1月5日清晨,在位於深圳龙岗的福X集团辖下工厂打工的杜娟在车间的卫生间里碰伤了头,随後自服布洛芬,坚持上班3天;1月8日,杜娟被诊断出脑出血住院;1月14日,杜娟死亡。
表面看来,杜娟之死纯属偶然,卫生间那一扇门不知何故对其头部的猛然一击,只是杜娟不治身亡的起因,为获得600元“全勤奖”而强忍伤痛坚持工作,才是将她拖死的重要因素。在这个过程中,似乎没有人强求她得全勤,但她却坚持这麽做,以至於悲剧最终发生。
600元,在有钱人眼里也许算不得什麽,但对打工者来说,却是一笔有份量的收入。若不设身处地,很难想像她为何要竭尽全力要挣这笔钱。她来自农民人均收入仅2100元的国家级贫困县,父亲生病,哥哥结婚,多挣一点钱就可多减轻一点家庭的负担。
杜娟选择强忍疼痛继续工作,只为获得那600元的“全勤奖”。在健康与金钱之间,杜娟默默地选择了後者。由杜娟的遭际,人们不难联想到去年发生在北京的一件事:一位女孩方言因急性胃溃疡导致失血性休克而去世,年仅23岁。这位阳光女孩也生病了,同样不能请假去治疗,最终酿成悲剧。
作为工厂方面,杜娟所在的似乎还是一家各方面都比较规范的用人企业。厂区内食堂、宿舍、球场设施齐全,也建有有医生值班的“社康中心”,但我们依然感觉缺少对劳动权利的尊重,给杜娟致命一击的这个卫生间的门,就是企业缺乏对劳动者权益进行保障的一个证明——为何企业长期对它熟视无睹?还有,杜娟受伤後精神状态很差,3天时间里厂方为何毫无察觉?尤其是,杠娟1月14日死亡,厂方至今拿不出工伤认定……
不难体察,这家规模颇大的工厂与打工者之间,是何等的隔膜与疏离。工厂一味追求经济效益,打工者一心要挣钱,除此之外,双方似乎再也没有什麽别的联系。打工者在这样的生产关系中,只是生产流水线上的一个做工者。
纵观整个事件的始末,我们都无从体察到她与厂方之间能体现一种平等的劳动关系,劳动者的弱势,在这起事件中暴露无疑。劳动法明确规定,劳动者享有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等权利,但我们能从杜娟身上看到这些权利吗?人们常说工会是职工的娘家,但在这起事件中,何曾出现过工会的影子?劳动者权利不彰,像杜娟这样的打工者就难以与强势的企业进行平等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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