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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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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那些事:男性脱发和人类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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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性激素会令人“头秃”
  自古以来,最普遍的毛发疾病可能就是男性脱发。
  这种病通常发生在三四十岁,但在青春期性成熟后也可能发生。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因此在某些家庭中的发病率更高,有的家庭是遗传自父系,有的则是遗传自母系。毛发脱落的现象很常见,事实上,在北美洲的男性中,整整有一半的人口在50岁时会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秃顶。
  只要男人还存在,脱发这种现象就不会消失。有一份距今4000年的埃及草纸卷轴描绘了秃顶的男人,这种类型的脱发在历史上一直困扰着男性,即使是那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也不例外。
  最好的例子就是威名赫赫的将军、政治家、罗马第一位独裁者——尤利乌斯·凯撒(Julius Caesar)。凯撒一直试图掩盖那令他备受困扰的锃亮脑门儿。罗马史学家苏维托尼乌斯(Suetonius)在《罗马十二帝王传》(The Lives of the Twelve Caesar)中写道:“他的秃头对他来说是个很大的缺陷,因为他发现这已经成为批评者口中的笑柄,所以他经常把稀稀拉拉的头发从王冠里向前梳出来。”
  不过,虽然我们明白“光头”这个词是指头皮上没有头发,然而事实上,这是一种误用。一颗“光头”其实有很多毛囊和头发,只是它们非常细小,只有通过显微镜才可以看得见。秃头的机制包括毛囊及其毛干的逐步退化:随着病情的发展,毛囊及其毛干在每个周期都越来越小。
  这种脱发困境的解决方案是在1942年找到的。
  当时,耶鲁大学医学院解剖学的詹姆斯·汉密尔顿(James Hamilton)教授对男性脱发十分感兴趣,他找到了104位阉割过的男性。这些人不具备成熟的男性特征,只有很少体毛,没有胡子,性器官未发育,而最重要的是没有脱发。但当他们被注射了雄性激素后,就不仅重新获得了成熟的男性身体特征、更健壮的肌肉和增大的性器官,其中有家族脱发史的人还开始脱发了(这种实验在今天是无法完成的)。
  这个研究足以说明,脱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雄性激素是脱发发生的必要条件。第二,必须有遗传基础——一个秃顶的父亲或祖父。为避免产生歧义,汉密尔顿也指出,被阉割的男性在开始脱发之后,即使降低雄性激素水平,脱发也不会停止;也就是说,一旦脱发发生,降低雄性激素水平,甚至阉割,都无法逆转脱发。
  神奇的是,脱发不是随处都会发生,它只发生在头皮上,更具体来说,只发生在头顶的区域。不是头部侧面,不是腋下,也不是生殖器或者下巴的区域。由此我们知道,毛囊的位置对这种形式的脱发是否会发生很重要,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知道的是,产生健康的头发需要一副健康的躯体。因为毛囊产生毛发需要消耗很多东西,因此这也成了身体健康的标志。毛囊中的细胞可以算是人体增长最快的细胞,所以其生长必须得到充分的营养。
  有了健康的身体作基础,才会长出浓密的头发。就像对大多数动物来说,大量的皮毛能为它们提供抵御外界威胁和环境骤变的屏障。现代人类虽然不需要毛发来保护自己,但还有其他重要作用。
  头发在人类历史上的角色
  在传说、艺术和历史中,人们一次又一次地用头发来区分人类和动物、文明的公民和未开化的野人、本地人和外来者、朋友和敌人。
  在巴比伦的吉尔伽美什(Gilgamesh)传说中,造物女神“沾湿了手,取了一些黏土置于旷野,揉捏并按自己的意愿来塑造出一个男人,同时也是战士、英雄,他就是恩奇都(Enkidu),如战神一样强大而勇猛。他的身上毛发浓密,头发尤其厚重,像女人一样垂到腰间”。
  在传说中,这位新创造的英雄与周围的动物一样凶猛而狂野。附近的牧羊人感到自身安全受到他的威胁,便向国王吉尔伽美什求助。吉尔伽美什让他们去寻求一个女祭司的帮助,这位女祭司果然尽情展现了自己的风情,用亲吻征服了恩奇都。之后的七天里,两人沉浸在淫逸之中。
  经过这么费力的攻关,你猜我们的英雄做了什么?他“剪掉了自己的头发”!通过“驯服”他的头发,恩奇都完成了从一个可怕、笨拙和捉摸不透的野蛮人到一个负责任的人的转变。通过这个转变,恩奇都表示自己现在已经开化了,并且还成了吉尔伽美什的亲密朋友。
  在《旧约》中,常常待在帐篷里、没有毛发的“普通人”雅各(Jacob),偷走了哥哥以扫(Esau)应得的权利和祝福,后者是“一个出色的猎人,一个奔波在外的男人⋯⋯一个毛发浓密的男人”。在这个故事里,毛发成了区分上帝的宠儿雅各与弃儿以扫的关键。没有毛发的雅各不仅没有因散布谣言而受到惩罚,而且还生下了以色列十二支派的创始人。
  对古典时代的罗马人而言,蛮族人是那些头发蓬乱的异域野人的一种,与罗马人的文化、语言、服饰都格格不入。这些包括日耳曼人和凯尔特人在内的蛮族,头部和面部往往有长而蓬乱的须发,与居住在地中海沿岸那些仪态整洁的城市居民形成鲜明对比。
  再如17世纪的清朝早期到21世纪,中国哲学家认为人性(能把智人和动物区分开的文化要素,如历史、艺术、法律和不会互相残杀等)与人体的毛发数量呈负相关。
  他们认为,既然浓密的体毛是动物的一个特征,那么动物身上的毛发数量就决定了它在动物世界中的地位。由于当时的中国人体毛稀疏,因此他们认为毛发浓密的人是不开化的——如果还可以被称为“人”的话。所以当十六七世纪,体毛浓密又胡子拉碴的欧洲人抵达中国时,中国人感到困惑不解,也不愿意平等地接待他们。
  不过,实际上在东方,头发的样式,而非数量,也能反映一个人在社会上的地位。在古代中国和朝鲜,通过头发的编织方式就可以区分所有社会阶层和年龄层次的人。
  通过以上,可以见得头发在人类历史中扮演重要的角色。这种神奇的纤维还会一直继续和我们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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