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法庭之母在法庭无私奉献了20年后,还是乐此不疲?因为她在法庭工作期间,她“目睹了许多悲剧、哀伤、难堪,人们因为涉足于此而感到耻辱”。我在刑事法庭执业多年,我看过许多案子,但是法庭之母看到了更多与家庭暴力有关的案子。也因为许多家庭暴力的案子,法庭之母说,“多年来,我在法院见过许多完全丧失功能的家庭,这使我立志于解决家庭中的暴力问题,因为把一个人送进监狱从来都无法解决家庭的问题。”法庭之母的这个说法,我完全赞同,这也是为什么奥克兰法院的家庭暴力法庭是一个很特殊的专业法庭,这个法庭的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在发现暴力的根源后,协助被告针对根源对症下药,降低、避免并希望类似的暴力事件不再发生。
当然,没有人愿意没事到法庭来,但是如果来了,我看到的是许多当事人都倍感难堪。这也让许多被告因为不同的文化和过去的经历而不知如何面对这里的司法系统。对此,法庭之母表示:“大部分人到了法庭会感到不得其所,因为出现在法庭上不是大部分人的日常经历。这种经历是令人恐惧的,对于来自其它国家的人来说,他们可能会以为在新西兰法庭的经历和他们在原住国的经历类似,而其实如果某人来自中国、越南或欧洲,他们原住国的运作和我们在奥克兰的运作是不同的。对于英国来的人来说,情况还算好,因为我们一开始是他们的殖民,所以我们沿袭了他们的法庭体系。但我们现在正在重新设法解决他们的运作问题,因为他们原来的方式不适用于新西兰的民众。”
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文化,但是奥克兰法院的家庭暴力法庭也在学习如何改善,协助被告。关于这一点,法庭之母是这么说的:“家暴法庭的模式是在我们本国形成的,不受英国或美国模式的影响。奥克兰家暴法庭模式的逐步形成源于我们新西兰民众,包括在新西兰出生、成长的人群,包括华人,包括各行各业的人士,且和贫富无关。”
为什么奥克兰法院的家庭暴力法庭特殊?因为这个法庭执行治疗性法学。关于治疗性法学这个问题,法庭之母说:“我想告诉许多来自海外的人士,尤其是华人新移民:你一定很恐惧,而且要你站在被告席上谈论你做了不该做的事,你也一定感到害怕,很多人会感到难堪,而且害怕。他们心里充满了恐惧,而我可以感觉到。作为一个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你们可能以为其他人不会做这样的事。而实际上,这种行为发生在所有的文化中。进入家暴法庭,你首先会注意到:听审的法官会和被告人倾谈。当被告人认罪时,法官常常会对被告人直接说话,而不是通过被告人的代表律师。”
在长达约20分钟的访谈中,法庭之母还告诉我们法官在开庭前会做些什么准备。从我的执业经验来说,治疗性法庭如同你人感到不舒服,需要去医院看病一样。你见了医生,医生也是会问你“哪里不舒服”。医生就是希望借此找到病因,对症下药,解决你不舒服的问题。
如果你有兴趣,不妨登陆我在YouTube上的专题频道——《甘律师说法》,观看我与法庭之母访谈的完整视频,或点击https://youtu.be/3hZgf1u60IU直接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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