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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6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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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读者论坛
奥克兰的柿子红了
 作者:冬峰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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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柿叶翻红霜景秋,碧天如水倚红楼。”奥克兰仲秋时节,金风飒爽,水果飘香。
  鲜货商店里,层层迭迭的货架上增添了好多鲜红圆滚的大柿子。“色胜金衣美,甘逾玉液清。”大家买回来品尝,甘甜、滑润,可口可心。这是新西兰自家的产品,最好的爽口时日是每年的五月至八月。在南太平洋这个珍珠岛国,气候温和,日照时间悠长,土质良好,产品上乘,自销之余,享誉境外。据网络资料显示,2017年8月,新西兰首批出口中国上海的柿子竟达1540箱(6160千克)之多,颇受众人的青睐。
  “柿叶红时独自来。”柿子树老家原本在中国(世界上唯一的柿博物馆在日本,亦有文字记述),后来日本大量移植,成为世界柿子产销的一个排头兵。据悉,二十年前,新西兰有关研究机构由日本引进柿树,种植面积不断扩大。如今在奥克兰西区Helensville一个的果园里,柿树葱茏,红柿满枝。仲秋周日或者其他什么节假日,许多市民偕儿带女来此果园采摘柿子,“活动筋骨”,品尝鲜味,拥抱大自然,尽享田园休憩的无限乐趣。这个由Poss和Cherry Hunt夫妇经营的柿园简直就是奥克兰乃至新西兰柿子兴盛的一种缩影。
  “红灯笼绿宝盖,又好吃又可爱(柿子);红灯笼枝头载,上面顶个绿华盖(柿树)”,这是我国北方坊间的儿谣。中国是柿子、柿树、柿林的王国,柿树遍植于中国南北大地,陕晋冀鲁豫、湘鄂赣闽黔都是柿产大户。网传资料显示,全国成片的柿林八万余公顷,柿子年产量达七千多万公斤。在相去不远的2011年,全国柿树收获面积七十二万平方公里(占世界90.13%),产量三百零五万吨(占世界76.5%)。当下,社会不断发展,技术不断进步,柿树收获面积和产量的提高就更加可想而知啦。
  溯源追踪,中国种植柿树有着上千年的历史。据网络信息显示,唐朝房陵大长公主(公元619至673年,唐高祖李渊的第六女)墓室壁画中,侍女手捧有涂红柿子的大圆盘(食案)画像,非常逼真。
  如果从民间传说着眼,那就更加有意思啦。陕西柿林多多,相传姜太公在渭河边直钩钓鱼的时候,嘴里不住劲地唠叨:“钓钓钓,大的不到小的到!钓钓钓,大的不到小的到!”右手握着钓鱼竿,左手握着红柿子。一旦身心疲惫、口干舌燥,便把红柿子塞进嘴里,咂摸直钩钓鱼的惬意和品尝柿子的美味。假如那个时候真的有柿子,中华民族种植柿树的历史就十分久远啦。
  另外,考古专家指出,“中国浙江余姚田螺山出土的柿核,距今6500年。”照此说来,除了姜太公之外,兴许有别的“太公”,或许什么大员也品尝过了。前几天,朋友讲述了一则民间故事:有个非常吝啬的地主老财,雇佣好几个长工。黄昏时候,在田地里苦苦劳累的长工收工回来,吃到的不是烙饼、黑馍,而是菜汤和柿子。菜汤、柿子不能果腹,白天辛苦,晚上饿肚。天天如此,一成不变。长工们怒而想辙,偷偷地把柿子塞入门厅神龛中木雕神像的嘴里。陕西民间,大多把神胎偶像称之为“爷”。一天长工们收工回来,刚进门就指着神龛吵骂起来:“谁他妈的净给‘爷’吃柿子!谁他妈的光给‘爷’吃柿子!”地主老财听到长工们的谩骂,气急败坏,却不敢发作,干吃哑巴亏。由是可知,当地柿子的产量极端过剩。
  历史考据、故事传说,姑妄说之、姑妄听之。反正陕西的柿林广阔,柿子多产确乎是事实,我们曾经在那里工作过多年的老朋友都是亲历的。有一年秋末,我要从陕西调往河北工作。临走时,单位许多老同事赠送柿子。大家口里念念有词:“祝你‘柿柿’(事事)如意!”我的顶头上司手提一篮柿子,大着嗓门儿对我说:“不摘花,不折柳,大红柿子伴你走!”上火车时,我的两个大提包都装满了鲜红的柿子。
  柿子的品种不一,形状各异。陕西的球状柿子浑圆小巧,刚硬脆甜;山西的磨盘柿子,双层有腰线,有点儿形似两层的“汉堡包”,内溏外坚,甜腻爽口。至今,几十年时间过去了,回味以往,无论是陕西的圆球柿子还是山西的磨盘柿子,其甘甜香润的滋味依如在口⋯⋯“霜叶满庭红颗秋,熏炉沉水度春篝。”其实,柿子是果中之宝果。《本草纲目》记述,世传柿子有七绝:“一多寿,二多阴,三无鸟巢,四无虫蠹,五霜叶可玩,六嘉实,七落叶肥滑,可以临书也。”有关网络摘引唐书所言,更为明了,亦即柿树有七大优点:“寿命长,能遮阳,没鸟巢,少虫害,秋叶美,果实甜,大叶可写字。”不过,除此之外,柿子还应有文学研讨价值。记得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期,“文化大革命”结束,国家“拨乱返正”,文艺界大谈新时期的文艺思想、文艺观念。河北T城文坛暴出一句振聋发聩的新诗句:“柿子红了,不摘就会变软。”许多年轻文人赞不绝口:“啊,极富哲理!”随后又暴出令人喜幸的新诗句:“吃柿子的环卫工人,脸上淌着汗,嘴上堆着蜜。”许多年轻文人又赞不绝口:“啊,极富形象!”文坛上的事情挺复杂,无须多嘴多舌。我们这些从前在文教战线和新闻通讯战线上端饭碗的人,只要“看好自己的门、管好自己的人、做好自己的事”就心安理得了。不过,无论怎么说,柿子在人们心田中,早已根深蒂固,柿子的文学贡献肯定是大大的了。
  天高云淡,仲秋好时节。“过雨柽枝润,迎霜柿叶殷”,奥克兰的柿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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