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节气的清明,是在仲春与暮春之交,也就是在冬至后的104天。古籍《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中说:“三月节,物至此时,皆以洁齐而清明也。”成书于西汉时期的《淮南子》记载有“春分后十五日,斗指乙,则清明风至”,“清明风”指的就是清洁明净之风。
清明前一两天,是寒食,这个名称是源于纪念抱木死于火中的介子推的。介子推是当年晋文公重耳逃难时的亲随,后来重耳复国当上晋文公,而介子推却隐居山林。晋文公火烧森林以求介子推,没想到介子推抱著树木活活烧死,也不愿辅佐富贵之后的晋文公。晋国人为了纪念介子推,每一年的这一天要禁火、吃冷食。唐朝诗人韩翃的诗句“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说的就是寒食这天的情景。后来,寒食和清明合二为一,寒食成了清明的别称。
从唐朝开始,清明又容纳了另外一个节日:上巳节。上巳节主要风俗是踏青、祓禊(临河洗浴,以祈福消灾)。到了宋元时期,清明最终形成了一个以祭祖扫墓、缅怀先人为中心,将寒食、上巳踏青等习俗相融合的传统节日。清明扫墓,谓之对祖先的“思时之敬”。明朝《帝京景物略》中记载:“三月清明日,男女扫墓,担提尊榼,轿马后掛楮锭,粲粲然满道也。拜者、酹者、哭者、为墓除草添土者,焚楮锭次,以纸钱置坟头。望中无纸钱,则孤坟矣。哭罢,不归也,趋芳树,择园圃,列坐尽醉。”
正是因为清明有这么多的内涵,古代的文人墨客常常抒发思念亲人、人在天涯的悲凉之情。黄庭坚的“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陆游的“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高启的“风雨梨花寒食过,几家坟上子孙来”、王禹偁的“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等等,无不流露出凄婉的心境、绵绵的哀思。
除了杜牧的那首耳熟能详的《清明》诗,同时代的韩偓《寒食夜》诗,别有一番景色:“惻惻轻寒翦翦风,小梅飘雪杏花红。夜深斜搭鞦韆索,楼阁朦朧烟雨中。”全诗只写景物,不言他事,读来淡雅清丽,有种朦朧的怅惘和迷茫,让人无法忘记春和景明而又黯然神伤的江南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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