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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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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漂流》: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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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流是一个隐喻,意味着一种不稳定的状态。在《工作漂流》这本书中,日本作家稻泉连用它来描述日本“就业冰河期”那代年轻人的生存状态。“就业冰河期”,指1995年到2005年这段时间,此时的日本,刚刚经历泡沫经济破灭,就业方式和环境发生巨大变化。在这样的社会转型期,初入职场的年轻人会遭遇什么?又是如何应对的?
  怀着这样的好奇心,稻泉连开始了调查采访。最终,以“跳槽”为主题,呈现了8位年轻人的职业故事。“换工作”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它让我们看到,那些身处变化中的人,如何努力试图主导自己的生活、寻找自己的位置。这是一系列关于选择的故事,一场场自我追寻之旅。
  大桥,1999年大学毕业,进入银行工作。当时,日本金融业凋敝,大桥所在的银行,聘用名额连年缩减,他在这家银行始终处于底层的位置。不得不做的杂活,不敢拒绝的部门聚会,沉重的业绩压力,让大桥疲惫不堪。缠绕他更深的,则是那种庸碌无为的恐慌感。大桥形容,这样的日子“好似身处漫长的隧道”——“身边的环境一片黑暗看不到希望,那么自己究竟是在前进还是后退呢?”
  辞职的念头挥散不去,真正做出抉择却是三年后的事情。大学时代的朋友,邀请他一起创业,高涨的激情鼓动大桥加入他们。然而,创业很快宣告失败。这促使大桥开始思考,自己真正想要投身的领域究竟在哪?他逐渐意识到,那个隧道是困住自己的幻境,因为对未来的不确定性过于不安,而无法专注于当下。后来,抱着在“新的工作中不断完善自我”的决心,大桥进入一家证券公司,重新开始工作。
  第二个故事,有关一个叫做中村的女生。2003年,她从早稻田大学毕业,理想的工作是去出版社,未能如愿。种种顾虑之中,中村看到身边的待业青年大有人在,决定留级。然而,第二年,面对出版社面试官的发问——“为什么就算留级也想要来出版社工作”,中村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又一次面试失败。中村放下执念,转向食品零售行业。她曾在一家食品店做过几年兼职,自信那是擅长的领域。正式工作起来,还是不顺。最难忍受的,是上司严厉的批评和施加的高压。三个月后,中村选择了离职。
  一次与职业顾问的交谈,让中村意识到,总把眼光限制在自己认为有可能胜任的职业上,只会禁锢住自己。后来,她进入一家食品公司工作。被分到称不上喜欢的会计部门,但公司“整体氛围不错”,中村觉得,或许这份工作是适合自己的。几年后,中村成为公司里少有的女性管理者,不知不觉总在帮女性员工争取权益,也认为自己对此负有责任而不能轻易离职。此时,“工作”对中村而言,拥有了更深的涵义。
  在关于工作的种种话语里,常见这样一句话:“不想过那种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第三个故事与此有关。2003年,原口从东京大学法学院毕业,成为一名国家公务员。那是一个职业轨迹清晰可见的世界,三年、五年、二十年后对应的官职与生活,没有悬念地置于眼前。而且,“工作没意思,感觉不到意义,还很忙”,辞职的念头诞生。真正令原口感到不安的是,“那种选项不断消失的感觉”,这在毕业前,他已经体会过一次。在原口看来,名校生看似拥有更多选择的权利,实则反而更难以拥有自我,“很可能只看到大企业和官僚这两个发展方向”“将来的可能性很有可能会变得非常狭窄”。
  工作的第二年,原口被临时委派负责一个服务行业振兴项目。在这过程中,他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兴趣所在。第三年,原口辞去公务员的工作,到一家IT企业当监事。做着喜欢的事情,原口觉得,那种“要比现在更上一个台阶”的心情消失了,工作不再只是工作,而是一种“自我实现”。
  这几年,对于工作的讨论越来越多,我们对“工作”也拥有了更深入更多元的理解。看待种种职场现象,不再将之视为“年轻人的职业意识”问题,而更多地从社会结构角度去理解。《工作漂流》没有提出一个更好的答案。它只是提供了一个个真实具体的故事,但足以给那些身处同样困境中的年轻人,一个思考的契机或仅仅是安慰,这同样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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