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以季节来分类旅游目的地,芬兰一定属于冬季。
芬兰太“冷”了。社交媒体和图库里的芬兰,几乎都是白雪皑皑的模样;每年只在冬天开工的圣诞老人也居住在这里;走在街头,你会看到排队时5米内不得近身的“冷漠”的芬兰人;常年的寒冷,无尽的冬夜,曾经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北欧第一的自杀率;最冷的时候,甚至连当年的苏联军队都在此折戟⋯⋯如今,这个国家却连续两年在《2019年世界幸福报告》中夺冠,被评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爆冷”的芬兰,究竟有什么魅力?
01.“爆冷”走红的芬兰
11月初,芬兰又上了头条。
数千颗“蛋”铺满在芬兰北部的海拉托岛的海滩上,令网友们惊奇不已。据说,这种“冰蛋”是在非常特殊的条件下才会出现的自然奇观,需要空气和海水的温度同时接近冰点。
这种独特的“出场方式”,实在让其他冬季旅游目的地难以复制。事实上,每年的冬天,都是芬兰喜提热搜的季节。
网上流传着一个段子:零上5℃:很多芬兰人穿着比基尼晒日光浴。
零上2℃:凡意大利产汽车一概启动不了。
0℃:水的冰点。
零下10℃:中国北方早已开始供暖;南方人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芬兰人去冬泳了。
零下18℃:美国产汽车一概启动不了。
芬兰人开始开暖气。
零下25℃:日本产汽车一概启动不了。
零下35℃:除了俄罗斯坦克还开得动,其他所有陆上机动交通工具一概启动不了。
芬兰人出门去滑雪了。
零下39℃:水银凝固。芬兰人扣上了衣领的扣子。
零下52℃:企鹅抱团取暖。芬兰人开始穿夹克衫了。
零下75℃:爱斯基摩人向南迁徙。芬兰人方才戴上帽子。
零下209℃:整个太阳系的氮变成液态。
零下270℃:天界、海界、幽冥界三界全面封冻。芬兰的圣诞老人还在加班。
零下273.15℃:已知宇宙绝对零度。
芬兰人这时方才觉得有点冷了⋯⋯芬兰人的抗寒能力,可是曾经令“战斗民族”都甘拜下风。
极昼、极夜、漫长的冬天,深深影响了芬兰人的性格,每一个芬兰人都深谙“忍耐与吃苦,就能生存”的道理。
1940年的《纽约时报》曾经指出,用SISU一词最能解释芬兰人在面对强敌时的表现。具有SISU的芬兰人会战斗到最后一分钟。
就是这样的力量,让芬兰人做出了这么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取得国家独立,挨过芬苏战争,在短时间内付清战争赔款,在困难时期设计出振奋人心的大朵图案⋯⋯大概也因为环境如此,芬兰式社交以极度重视个人空间和隐私而著名,喜欢独处、内向腼腆、“文明而冷漠”被视为芬兰人的标签,“社恐患者的天堂”因此声名远播。
每隔一段时间,芬兰人的“社恐”(社交恐惧)便要被拿出来上一上热搜。
大约在两年前,一组叫“芬兰人如何排队等公交”的照片在网上火了起来。照片中,等车的人们间距大约一米左右,在雨雪中有秩序地一字向后排开。
芬兰人真的如此吗?
答案是肯定的。宁可被风吹雨打,他们也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和安全距离。
“生人勿扰”,是芬兰人之间的默契和成全。
在芬兰的公车上,原本每排应该坐四个人的座位往往只坐两个人,而且两个人还不会挨着坐。互不认识的人是很少坐在一起的,宁愿站着,也不愿意尴尬。
芬兰人的“社恐”为它在全球范围内带来大量粉丝,甚至催生了一个形容词:“精芬”,即“精神上的芬兰人”,“泛指像芬兰人一样不爱社交、极度注重个人空间的一类人。”那些同样有着社交恐惧的人们高呼“终于找到组织”。
不过,尽管芬兰人内敛,崇尚个人空间,当你向他寻求帮助时,他们几乎热情得让你吃惊,亲自带你坐几站巴士到达你的目的地也是常有的事儿。
冬天,芬兰的最低温度可达零下51°C,拉普兰地区的极夜天数多达52天;而到了夏季,有70多天都能看到午夜太阳。
极寒考验着芬兰人的耐寒能力。鲜明的气候反差也孕育出数千支芬兰金属乐队,摇滚精神为芬兰注入抵抗外部严寒的勇气。
2017年,芬兰人甚至发起了一项将芬兰DNA写成摇滚乐的活动,他们从居住在芬兰各个特色地区的芬兰人身上提取DNA,最终,由芬兰著名的古典重金属乐队基督启示录(Apocalyptica)成员艾卡·托比宁根据基因数据谱写成原创音乐作品,并演奏出来。
音乐以悠扬舒缓的旋律表现西芬兰人,以粗旷激昂的旋律展现东芬兰人的性格特色,即便你从未来过芬兰,也能通过这首极致交响曲对这个国度有鲜明的了解。
这样的创意,估计只有芬兰人会想到。
正如英国作家迈克尔·布斯所形容的,芬兰人是踏实、可靠、有礼貌、也是害羞、内敛的。
不过,你一定有那样的经历,内向、不热衷于社交的朋友,往往有着能够装下全宇宙的丰富的内心世界。不爱在公共场合高谈阔论的芬兰人,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追求极致的生活和内心世界上。
02.最幸福的芬兰人
2000年,世界上每10万人中只有12个人结束自己的生命,而在芬兰是21.5个人,在欧洲的平均水平是10.2个人。当地人说,芬兰人最有威胁的敌人是忧郁,悲伤,还有无尽的冷漠。芬兰大多数的自杀事件发生在春季,在人们经过漫长的长冬的等待之后。
而如今,这个曾经的“自杀大国”已连续两年在《2019年世界幸福报告》中夺冠,被评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国家”。
芬兰人幸福的原因是什么?
首先是健康。
数据显示,芬兰政府运用健康促进手段,令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病率较30年前下降了80%,成为健康促进领域全球最成功的案例。
三四十年前的芬兰,太多青壮年劳动力过早死亡,死于心脏病、冠心病等心脑血管疾病。为了让芬兰人更健康,当地推行了一系列的措施:
比如,没有烟草广告,室内不允许吸烟,各种商店包括接待游客的国际商店也“看不见烟草”;
比如,让食品里的饱和脂肪酸下降,让饼干行业减了8万公斤的脂肪;比如,政府引导让农民种植莓果,并给予更高的补贴,由此一批原本养奶牛的奶农转型成了莓果商,让不爱吃蔬果的芬兰人改变饮食习惯;
比如,取消面包业的黄油财政补贴;商标法规要求标明食品的含盐量等;大幅提高对酒类、烟草制品的税收;可乐的定价高于非碳酸饮料;城市规划增加了自行车道⋯⋯
政府几乎是用一种引导+强迫的方式,让芬兰人的生活健康起来。
芬兰人健康长寿的背景原因之一,应该部分来自对体能发展的重视,不亚于智识教育。
政府鼓励儿童一天至少运动2小时。
芬兰的小学生,甚至有一整周的时间,课本收进教室柜子,老师天天带学生去上游泳课。下雨天,只要孩子们雨衣雨鞋装备齐全,一样可以去户外奔跑。冬季严寒?那正好把握机会溜冰滑雪。人们从小学习到,天气不是体能运动的阻碍,该学习与之相应共存。
其次,是“平衡”。
如今,芬兰人拥有政府卓越的环境政策、性别平等,以及维持工作和生活之间的平衡。
如何做到“工作和生活之间的平衡”呢?
芬兰有句俗语叫做“把头脑留在衣帽间里”,夏季里每个周五下班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做的,到了七月更是如此,因为这时候整个芬兰都放假了。
七月里假如你有事要找芬兰人,请做好心理准备,你可能会听到这样的语音信箱留言:“您拨打的机主⋯⋯正在钓鱼。”
每年七月,整个芬兰就会有开启“暑假模式”,人们放下手中工作,享受明亮的、温暖的、葱翠的、如奇迹一般的夏天。大半年的抑郁或许就这样一扫而空。
大约每十个芬兰人中,就有一个拥有属于自己的小木屋,整个芬兰的小木屋高达五十万座。从每年的六月底仲夏节开始一直到八月,芬兰人便把一年中最舒适的时光交给小木屋了。
芬兰人的幸福,还来自于满足感。
芬兰《赫尔辛基日报》用在线问卷调查芬兰人对幸福的感受。结果一半以上的回答者都感觉幸福,最常被提出的幸福关键词是“生活有安全感、而且平淡无奇”。芬兰式幸福,是一种简朴内敛的幸福。
有干净的自然环境、孩子们可受免费良好的教育、生活工作可以平衡,每个人都有机会发展自己的能力,加上社会支持网与安全,就是日常生活真实的幸福。
个体受到的尊重,也是芬兰人幸福的原因。
芬兰的升旗日主要有官方升旗日与国民升旗日两种。在官方升旗日时,根据法律规定,公共建筑必须要升国旗。国民升旗日更类似于一种习俗,经过芬兰内政部多年的推荐,一些值得纪念的日子最终成为了标记在芬兰日历上的升旗日。
从1947年起,母亲节便已经是芬兰的官方升旗日。从今年开始,父亲节与母亲节一样,也成为了芬兰的官方升旗日。
对于许多家庭来说,父亲节是重要的家庭活动日,除了爸爸妈妈,祖父祖母们也会参加,父亲节当然也是爷爷外公的节日。
到餐馆享用父亲节午餐也成为了如今许多家庭的庆祝传统。
父亲节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和爸爸一起享受时光。一起去森林里散个步,烤个香肠喝杯热可可,来一场体育比赛,或是在桑拿房里谈谈心都是简简单单但值得回忆的美好时刻。
移民也是幸福国度的一部分,芬兰人一向重视扶持“弱者”,充分给予移民资源、帮助移民融入社会,就是其中一个例子的展现。
这里的社会福利系统确保移民能在政府的支持下,学习基础的芬兰语言与文化,也有些课程专门针对移民开设,例如创业课等。
此外,这里还有无处不在的志工精神与社会支持网。
据介绍,芬兰有全世界密度最高的非政府组织,有的帮助弱者,有的致力美化城市环境,有的办音乐节庆,或是创造城市活动,甚至变成象征城市精神的新创意。
例如从芬兰延伸到国际的一日餐厅日、清洁日、桑拿日等,都让赫尔辛基这个现代首都保有一份类似“古代村落”的社群精神,城市因此多了凝聚力与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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