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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0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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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克兰市中心突发熊熊大火 各方损失、影响不可估量
     作者:中文先驱报记者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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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理抵达大火现场


      10月22日下午1点15分,奥克兰市中心正在建设中的SkyCity会议中心突然着火,火势一发不可控制,全市都可以看到有毒的滚滚黑烟从这栋耗资7亿纽币的建筑中翻涌而出。大楼顶部不断出现火焰,数百人纷纷拨打111报警。还有人看到不少工人在逃离火场。一位附近建筑工地的工人表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会议中心的屋顶已经完全被火焰吞没,火焰高达6-9米。
      据悉,新西兰消防和紧急服务部门(Fire and Emergency NZ)接报后,立即派出20辆消防车从全市各处赶到了着火点紧急灭火。还有一台来自汉密尔顿的高空灭火装置也被迅速调至现场。截至本文于23日下午6点发稿时止,事故发生已经过去近30小时,大火火势减小,但依旧未被完全扑灭,同时产生了大量烟尘。现场消防人员表示,由于起火物品中包括燃气热水器、沥青涂层,还有保温棉,“极难扑灭”。22日、23日奥克兰的风力非常强,阵风达到每小时100公里,平均风速已经接近强风,也是造成灭火不利的因素之一。
      奥克兰市中心多条道路被封锁,交通拥堵;多条公交路线的出发和抵达时间调整,部分公交服务延误或取消。行人都戴着口罩,其他人则用衣物捂住口鼻。黑烟闻起来有强烈的塑料和化学物品味道。奥克兰消防和应急部门经理Ron Devlin表示,SkyCity会议中心火灾是“近年来规模最大、灭火难度最大的建筑火灾”之一。
      10月23日上午,SkyCity和会议中心建筑商Fletcher Building的两位首席执行官Graeme Stephens和Ross Taylor召开发布会。Taylor说工人使用喷灯给接缝处的沥青加热,用来密封,可能是引发火灾的原因。而且,建筑工地没有火灾预警系统。据他介绍,消防演习定期进行,现场疏散非常迅速,只用了20分钟。但许多人的个人物品都留在了现场,相应的赔偿工作正在进行中。Stephens也肯定疏散工作开展地很及时,“很庆幸没有人员伤亡问题,现在我们只需要讨论建筑、钱和时间。”
      总理Jacinda Ardern23日下午赶到奥克兰,慰问疲惫不堪的消防员。Ardern称:“地面团队非常专业,用尽一切可能保护建筑。他们也一直将安全作为重中之重。”至于在市中心工作的人员是否应该回到工作岗位,要视具体情况而定。当被问及本次火灾对部分企业产生的影响时,Ardern暗示可能会给这些企业提供某种程度的经济补偿,不过受影响企业的数量应该是比较有限的。

      Skycity会议中心受重创


      新建中的Skycity会议中心号称将是新西兰全国最大的专用会议中心。Stephens在发布会上表示,这一耗资7亿纽币的会议中心发生的大火对他们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我们付出了难以置信的努力才让该工程走到今天的进度。”但他表示,这座建筑将会幸存下来。他相信,会议中心项目可以重建,未来会开放,就像凤凰涅槃一般。“损失惨重,大火仍在肆虐⋯⋯这将导致实质性的延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有多严重。”
      2015年10月,SkyCity和Fletcher Building签署了一份4.77亿纽币的合同,建设耗资7亿纽币的会议中心和一家新五星级酒店建设项目。项目开工以来,一直饱受各种“挫折”的困扰。Fletcher赢得了合同后,建设预计在当年12月下旬开始,但直到2016年2月才动工。之后又出现了延迟竣工和资金问题。会议中心本计划在今年第一季度完工,但由于延误,预计竣工日期被推迟到明年下半年。SkyCity因此扣缴Fletcher公司3950万纽币的罚款。工程的延期和成本的激增让这个项目成为了Fletcher的沉重负担,是其18个月期间近10亿纽币建筑亏损的主要原因。就目前的现状来看,估计会议中心完工还要再推迟一年以上。
      市长Phil Goff告诉记者,这场“非常令人痛心”的火灾对SkyCity会议中心来说,是原本已经推迟的建设进度上的一个巨大的退步。他说会议中心的大火将影响到2021年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APEC),其领导人会议本计划在SkyCity会议中心举办。“火灾和水的影响势必会损坏SkyCity会议中心举办APEC峰会的能力。”“这不会危及APEC会议的举办,但是必须寻找替代方案。对于奥克兰来说,这是令人失望的,因为我们本期待着一个全新的、合适的会议中心。”Goff说他将和政府合作制定备选方案,为APEC会议找到替代举办地。
      副总理兼外交部长Winston Peters也表示,在本次火灾后,APEC峰会“极不可能”在SkyCity会议中心举办的。“在未来两年内,这个会议中心成为APEC峰会举办地的可能性极小。”不过,Peters指出,2021年峰会仍由新西兰主办,奥克兰也有其他场地可供选择。他说,1999年APEC峰会举办地——奥克兰战争纪念馆是一个显而易见的选择。

      大火为何凶猛至此?

      经历了一夜大雨,用去1600万升水,Skycity的这场大火熊熊燃烧了30多个小时,扑灭得很艰难。其中的原因值得探究,引以为戒。
      Charles Clifton是钢结构设计与施工专家,为Fletcher公司就建筑屋顶提供消防咨询。他说,屋顶系统包括压缩的保温和隔音面板,并嵌在冷弯型钢檩条之间,大多数大型建筑都是这样。
      但新建的Skycity会议中心,檩条在面板内,并由保温的稻草和隔音材料包围。底部有防火设计,可以阻止火苗从下蹿上屋顶。再往上是一层夹板,所有这些形成了一个夹层板,类似三明治的结构,然后外层再覆盖上沥青。Clifton表示,这种结构很少见。
      虽然他不确定为什么Fletcher公司使用这种材料组合,但他推测,选择稻草是出于环境原因,也因为这种材料在失火时毒性较低。在他参观屋顶时,Fletcher公司告诉他,他们非常清楚稻草的潜在可燃性,并正在采取预防措施。
      他补充说,沥青膜普遍用于多层建筑的平面屋顶。面板本身由钢结构椽支撑,而钢结构椽又由主要的钢桁架支撑。屋顶上也有支撑构件,使建筑能够抗震扛风。桁架由钢柱支撑,向下延伸至较低的楼层和地面。在绝缘板烧坏后,Clifton预计主柱和桁架不会有结构性损伤或变形。他同时认为,大多数支撑构件和椽子也会在结构上完好无损。

      消防人员奋力救火值得尊敬

      有人质疑为什么扑灭大火需要这么长时间,并敦促消防和应急部门采取更多措施,或者使用季风桶来灭火。然而,消防人员已经排除了这种做法,称这是不安全的,并不是最佳的灭火方法。他们制定了灭火策略,其中包括牺牲建筑物的屋顶以消除其掉落的危险。一旦五楼以上剩余部分烧光,处于待命状态的工作人员将进入五楼开始灭火。
      新西兰火灾和紧急情况部门的助理经理Dave Woon说,屋顶是主要的危险,“在任何阶段”都可能有“数吨重的东西”掉落在消防人员周围。建筑物的玻璃墙也有潜在的危险。第一批赶到现场的消防队员通宵达旦工作了一整晚,每30秒就喷射30升水。23日早上8点左右换班的消防队员到达时,他们才回家睡觉休息。
      Wood说,“我们的消防人员很累。我们希望公众能给予理解和同情。我们在努力工作,奋力救火,我们在一场特别艰难的火灾中尽了最大的努力。”奥克兰消防和应急部门经理Ron Devlin表示,他为他的消防队员感到“特别自豪”。他也感谢警方和St John,“虽然我们可能在最前线,但其他人在参与救援的过程中也做得很好。”
      新西兰职业消防员工会主席Ian Wright表示,这是消防员们所面临的最严峻的火灾之一。他说,由于会议中心仍在建设中,所以火情很复杂。“这座建筑还没有完工⋯⋯所以在这些地方,对于这些消防队员,他们会面临浓浓黑烟、极端高温的考验。所以不是像大家从外面看到的,只有屋顶上的消防人员在做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很多艰苦的工作都在公众的视线之外进行着,在极度酷热的黑暗中,他们只能摸索着前进。”

      谁来支付7亿纽币的损失?

      Fletcher Building和SkyCity娱乐集团23日证实,他们已经给新西兰国际会议中心建筑工地签订了工程和第三方责任险,但火灾原因的调查尚未开始。
      “一旦火被扑灭,可以重新安全进入施工现场,才可以开始调查,以确定火灾的原因,评估损害的程度。”Fletcher公司在一份声明中说。“一旦了解了损坏的程度,公司就能确定大火对项目交付时间的影响,并与SkyCity协商。预计会有重大延误。”
      2015年10月,SkyCity和Fletcher Construction签署合同的时候,其保险范围包括全建筑工程、公共责任和专业赔偿。法律公司CMC Asia Pacific董事总经理Raine Selles告诉媒体Business Desk,火灾将被视为不可抗力事件,拥有保险意味着它将立即停止SkyCity对Fletcher的损害赔偿索赔。Stephens和Taylor均对“如果火灾是由过失引起,保险将无效”的说法给予了否定。
      在目前阶段,“几乎不可能”估算火灾的经济影响。尽管缺乏具体信息,但财经市场仍做出了反应。SkyCity股价在22日收盘前跌至7周低点,收于3.87纽币,下跌2.8%,是90天平均交易量的两倍多。Fletcher股价下跌1.5%,至每股4.65纽币,不过股价下跌的推动因素还可能是即将进行的摩根士丹利资本国际指数权重调整。
      SkyCity娱乐集团不愿透露其保险公司的名字,但表示这是一家国际公司,新建会议中心屋顶起火和现有设施和服务中断的后果将全部得到赔偿。Stephens对记者说,他不确定能否透露这家保险公司的名字。“我们对保险商的信誉和他们履行义务的能力感到满意。”
      Taylor否认了火灾会给Fletcher带来财务后果的说法,称该公司的资产负债表非常强劲,截至6月30日约有3亿纽币的净债务,“我们的财务状况非常非常强劲,因此这不是问题。”

      对健康和环境造成的影响

      截至发稿时止,SkyCity会议中心火灾已经持续近30个小时,关于火灾会否对人体造成长期的健康问题,引发了公众关心。
      虽然官员们表示,健康人群如果暴露在火灾烟雾中,不会有长期的健康问题,但某些人群可能会面临更大风险,包括吸烟人士、老人、儿童以及患有心脏病、哮喘或其他肺部疾病的人,这些人群被建议尽量避免吸入烟雾。
      如果居住在受火灾烟雾影响的区域,人们应在使用前擦拭用于烹饪和准备食物的器具、料理台表面。任何人若感到呼吸急促或者哮喘症状恶化,应该尽快去看医生。
      新西兰大气及水资源研究院(Niwa)负责空气质量研究的负责人Dr Guy Coulson说,科学家们将会分析并确定烟雾的化学成分,或许能对微粒塑料颗粒进行捕获和测量,但实际测量起来不容易。
      尽管他预计市中心附近的空气污染局部地区可能达到峰值,但几天后或将恢复正常。他说:“这次火灾是一场持续一两天的短期事件。一旦大火停止,一切都会很快恢复正常。烟雾存留在空气中的成分会被风吹走,它的长期影响可能还难以预测,但一切将恢复正常。”
      SkyCity大火也带来了对环境污染的担忧:灭火用水裹挟着废墟、垃圾和有毒污染物,被排入了奥克兰港。
      市议会健康用水部门的负责人Craig McIlroy说,用于灭火的水有一半到四分之三将以蒸汽的形式释放到大气中。剩下的道路径流汇入雨水系统。该系统设有污水坑,可以排出固体废物。最后,“相当小的一部分”污水将排入港口。
      McIlroy说,火灾对海港的环境影响是短期的,经过一两个潮汐周期后,受污染的水将流入更宽的水道。
      奥克兰市议会的法规执行经理Steve Pearce说,《资源管理法》中有一项条款规定,在发生紧急情况时(例如SkyCity大火),允许灭火后产生径流。“这是一种平衡,既要确保我们的水道受到的影响最小,又要确保应急服务能够优先处理。”
      市长发言人表示,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控制火势是首要任务。“当前形势下,拦截和净化灭火用水是不现实的。我们还得到建议,任何流入雨水系统的径流都将被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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