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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9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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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深度
纽约月子中心惨案:华裔月嫂发狂砍伤三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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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纽约市法拉盛一家华人经营的月子中心21日惊传血案,一名月嫂半夜突然发狂,手持利刃袭击3名才出生的婴儿,又刺伤两名成人,然后割腕自杀但不果而送院。警方正在调查嫌犯的行凶动机。血案震惊社会,主流媒体纷纷赶到现场报道。
  事发法拉盛161街夹43大道一家华人经营的“纽约美宝月子会所”,21日凌晨3时40分,在月子中心工作和留宿照顾婴儿的52岁月嫂王玉芬(YuFenWang,译音)突然发狂,手持菜刀和切肉刀向出生仅3日、13日及1个月的3名女婴施击,割伤婴儿的肚皮、下唇、耳朵和额头。嫌犯并把中心内的另一名63岁女员工剌伤,案发时在场制止凶嫌的一名受害女婴的31岁父亲也被砍伤。
  嫌犯施袭后跑到大楼的土库关上门,割左手腕企图自杀未遂,被警方送往长老会皇后医院治疗。而三名女婴和两名成年人分别被送到皇后医院和长岛医院治疗,情况危急但稳定。
  据消息称,案发时屋内共有4男5女9名婴儿,警方不排除凶嫌是在精神状态不稳定下犯案。案发后她跑到地下室割腕自杀,警方到场时已失去意识,被止血后救回并甦醒,目前已被拘留,并在医院接受精神病评估。
  警方公布嫌犯是52岁的王玉芬,警方称,她在案发时在厨房内取出利刀,把3名出生仅3天至一个月的婴儿砍伤,当时在场的一名受害婴儿的父亲和另一名女员工也被袭击,嫌犯共向受害婴儿和成人砍了8刀。
  其中一名婴儿伤势最为严重,警方一度以为已返魂乏术,但最后成功保住了生命。
  在案发后的报警电话中,可以听到一名受害婴儿母亲喊道,“救命啊,我的孩子已经被捅了两刀”,另一人在稍后报警时说,“我当时在睡觉,听到有人在喊叫,说有人在杀人”。警方人员在现场找到一把菜刀和一把切肉刀。
  根据在场调查的警方人员的简报,凶嫌为何会发狂砍伤婴儿和成人的动机仍不清楚,有待进一步调查才能确定凶案原因。
  这起血案震惊社会,包括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等主流媒体都紧急派出记者在现场采访。而在凶案现场附近居住的华裔,听到案情后无不感到震惊,并为受害者感到难过。
  出事的“纽约美宝月子会所”位于一座包括土库在内的四层高三家庭楼宇中,其广告称在纽约州註册,但警方称初步调查显示,这是一家短期让产妇和婴儿寄宿的房屋,而纽约州儿童家庭服务厅也表示,该月子中心没有经营牌照。警方人员又表示,办案人员除了调查凶嫌行凶动机外,同时也会对这家月子中心是否持有合法的经营牌照进行调查。
  据在凶案现场对面居住了三十年多的张太太说,她听到婴儿被伤害后感到非常难过和痛心。她说,不清楚案发的房屋是一家月子中心,但经常见到有怀孕的华裔女子在楼宇出现,并且有小孩在大门前的停车位玩耍。街坊都怀疑这是一家非法的月子中心或托儿所。
  纽约市财政局的报税纪录显示,月子中心屋主是Lin Xue Xin及Gao Mei Ying。张太太说,月子中心是在两年多前由据说是一对闽籍(于2016年完成交易手续)夫妇购买,然后花了将近半年时间进行翻新改建,但因很少跟邻居往来,街坊所知不多。
  在案发现场对角街道居住的多名福建籍人士说,对凶案感到震惊,但不认识屋主,不过,他们常看见有怀孕的华人妇女进出房屋。
  据警方指出,案发单位在纽约州的商业登记是MeiXinCareInc。据该月子中心的广告海报称,其是在纽约州政府合法註册十年的老店,提供金牌月嫂婴儿班,负责待产、月子、联系医院医生,速办宝宝回中国手续一条龙服务。一名受害婴儿的母亲透露,她住这家月子中心月付4,600美元。
  王玉芬被捕后控以五项企图谋杀(Attempted Murder)罪名,目前仍在医院治疗并接受精神评估。她的丈夫22日表示,目前还未能探望到妻子,也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妻子平日性格内向,但近期抱怨工作劳累,担心她可能患有忧郁症。
  王玉芬丈夫22日在表示,二人最后一次见面是20日晚间8时左右,“当时她准备从家中离开去上班”;他说,妻子临行前并无异常行为,翌日邻居看到网上关于月子中心的凶案新闻,“刚开始没有留意,等到警方公布了姓名才联系到一起”。他说,自己感到意外和难过,目前无法和妻子取得联系;他表示,不知道如何去探视妻子,也尚未聘请律师,更不知下一步计画,不了解控罪会给妻子带来的后果。
  王玉芬丈夫说,夫妻都来自中国福州长乐,六年前到美国,结婚已超过30年;他说,由于自己腿脚不便,只有妻子一人工作。
  他表示,妻子性格内向,从不主动和他人发生争执,但最近常抱怨工作辛苦,担心她可能患有忧郁症,“我和她说(工作)辛苦就不要做了”。
  住在附近的邻居仅有少数人称对王玉芬有印象;邻居林先生说,一年前王先生夫妇搬到这里,仅在路上遇见过王玉芬数次,但未打过招呼。
  另一位邻居袁女士则说,她经常看到王玉芬的丈夫在家中照顾孙子,以及处理家务,遇见王玉芬较少,“他们不太和别人接触”;她说,自己也是一名月嫂,了解该工作强度大且耗时长,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伤害孩子”。
  针对该案件,刑事律师朱伟表示,企图谋杀的指控较为严重,在纽约州一级企图谋杀的刑期可达终身监禁,但若中间假释,实际服刑在10年到15年间;二级企图谋杀的刑期为5年到15年,视个案量刑。
  朱伟说,嫌犯的作案动机将成为罪名是否成立的衡量标准,“若因心理疾病如忧郁症而刺伤他人,这项罪名可能不会成立,因为人在失控状态下做出的行为”;而若嫌犯的精神没有问题,在本案中嫌疑人和受害者为护理和被护理的关系,则会加重指控。
  鉴于王玉芬目前状况,朱伟说,执法机构先会评估王玉芬心理状态,若确认王玉芬存在精神问题,将会把她送入相关机构接受治疗,“即使嫌犯没有身份,ICE(联邦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也不能在治疗过程中将其遣返”。他建议,王玉芬的家属应主动联系109分局,了解王玉芬拘留地点进行看望,并尽快聘请律师为日后上庭做准备。
  这件惨案让“华人月子中心”成为了大家关注的重点。其实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加拿大,都有很多专门为中国人过去生孩子提供服务的“月子中心”。通常情况下,这些月子中心会提供中国准妈妈从下飞机开始一系列的服务,包括联系医院、生完孩子之后的手续代办等。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典型的灰色地带。对于美国政府来说,他们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在于“欺诈”和“逃税”。对于一般中国准妈妈来说,其实是安全问题。
  先说“欺诈”和“逃税”。中国孕妇来美的时候,其实我们都知道为了保证能顺利拿到签证和过关,普遍存在“旅游生子”的情况。根据美国签证有关规定,签证的申请理由必须真实。以旅游的名义实际来生孩子,这种行为本身就属于“欺诈”。中国父母这样做如果被发现了可能会面临上黑名单,以后禁止入境的情况。
  另外,月子中心为了降低成本,以更低价格揽客,通常会对来生孩子的“孕妇”进行包装。也就是对来美生产孕妇办理低收入证明,以换取政府医疗补贴,产子补贴等福利。对中国妈妈来说,少花了生孩子的医药费,但对于在美国政府眼中这就是骗取了纳税人的钱财。根据2015年的统计数据,加州橙县一家医院两年间为当地月子中心高达400名孕妇提供了医疗服务,少收的医疗费用或达上千万美元。
  现实中,大多数月子中心实际上都处于面临美国政府调查和打击的状态。早在2015年,美国就有对月子中心的大规模执法行动了。当时美国南加州37家月子中心遭到美国联邦探员的突击调查。
  在美国任何经营项目都需要申请执照,但美国人没有“坐月子”的习惯和文化,所以也就没有对应所谓“月子中心”执照和标准(有低龄新生儿看护机构许可,但不能看护孕妇)。对于月子中心工作人员那就更没有任何官方标准可言了。像这次纽约月子中心惨案里面,凶手就是一位工作人员,如果最终警方鉴定发现凶手确实精神有问题,那么她几乎就不用为自己的罪行负责了。
  所以对于我们中国父母来说,赴美生子最大的问题可能并不是如何通过海关,而是在美国期间如何找到一家靠谱的陪产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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