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跑蜀道时候,由于陕西、甘肃两省山区比较多。康庆良跑甘肃时,我一个人重新走访过嘉陵江源头。那次,我放弃火车不坐,步行登上了秦岭北坡。秦岭北坡是宝成铁路最陡峭的地方。火车路在这里的山腹中,绕了两个灯泡形,一个“8”字形,才能盘旋到山顶。我和铁路上的巡道工,一起钻进漆黑的隧道,脚踏枕木,迈步要不大不小等距离地前行。稍不小心,脚就会碰到枕木或石碴上,脚趾被碰得生疼生疼的。
走出隧道,我告别了巡道工,继续前行。整整走了一天,才到宝成铁路海拔最高的车站——秦岭车站。
在车站吃完早饭,就出发去寻找嘉陵江源头。刚刚走出车站,碰见了我以前采访时遇到过的凤县县委书记,这里正好是凤县管辖的一个乡。老熟人见面,心里热热乎乎。他听说我要采访嘉陵江源头,立即叫司机找来当地的生产队长和他的儿子。叫他们陪同我一起去。当时的嘉陵江源头,前一年才遇到几十年不遇的大洪水。进山的道路全被洪水冲毁。四十多华里山谷,荆棘满布,又有乱石塞道,一走一碰,脚趾碰得钻心地疼。
我和他们边走边聊。
正走著,生产队长从路旁掐起一把小葱,让我细看。我一看,和关中种的葱很像,只是细小一点。他说,从这里把野葱种子拿到山下种植,几年后就和山下种的葱一模一样。有人说,山下的葱,就是从这里移植的。
这条山谷小路,除了石块,就是草丛;石块草丛中间夹著一条小溪。我们要寻找嘉陵江源头,就寻著小溪前行。也许累了,我们都不说话,默默无言地走,四周寂静无声。忽然从前边的小河传来好似小孩的哭声。队长说,那是娃娃鱼在叫。我一听,跑去看。树枝底下,一条大鯢(当地人把大鯢叫娃娃鱼)在迅速游动。我再向前,想看个仔细,结果荆棘划破了脸,树枝掛断了眼镜架子。我小心翼翼地把一块镜拓摘下,仅用一块镜拓看路。
路边的小溪,水清极了,十分香甜。走渴了,用手掬山泉水喝;饿了,啃一口乾粮。半天走下来,脚麻木了,反而不觉疼。
我们继续沿溪而上,大约中午时分,来到了嘉陵江源头。四周环视,尽是不高的山峦。山峦上没有高大的植物。山顶附近,彷彿是一个高山盆地。盆地中部,有几株生长不高的树木。一株树下,一点一滴地不停地掉著清水,如同医院里给病人打点滴一样。点滴集中起来,向下流动,流不远,大约六七尺的样子,就匯合起从其它树下的清水,变成了细若绳索一样的细细清流。再往下,清流逐渐变粗,一会儿有碗口粗了,一会儿能听见哗哗哗的流水声了。队长他们说,这就是嘉陵江的源头。我们辛苦劳累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嘉陵江的源头!原来滔滔嘉陵江,是由一点一滴水汇集起来的啊!这一路,我大概把河水喝得太多。当时觉得香甜味美,清凉可口,挺舒服。但当晚赶到凤州时,就闹起肚子,发起高烧。我吃了自己带的药物,不顶用;连续吃药打针三天,才泻止烧退。这时发现双脚的拇指又疼又痒,疼得人心慌神乱。
在房子坐不住,我一瘸一拐地到集市上去散心。
一个小孩上街打油,不小心踩在我的左脚拇趾上,左脚拇趾猛然射出一股血脓;小孩吓得脸色发白,可我的疼痛止住了。多亏小孩,他一脚使我找到了疼痛的原因,我立即返回招待所,用针穿破右脚拇指上的血脓包,两只脚这才不疼了。
后来,跑完蜀道,我的两只脚的大拇指甲逐渐变黑,最后脱落。脚指先是红红的肉,后来长出了比原来更加坚硬的新指甲。
和我合作的是四川记者站的康庆良同志。康庆良同志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四川记者站者。我们一路跑完了蜀道。我们事前商量好,我们出发前,个人每天自己记日记,各自记,不互相看。我们一块跑完蜀道以后,再写作。不是只贺俊文跑陕西;而康庆良只跑四川,然后把陕西和四川对接起来;我们下笨功夫,才能赢得最好的成绩。
再其次,1983年,我参加了《黑龙江省双城堡火车站野蛮装卸事件的报道。凭靠真凭实据先后发了十多篇公开报道和内参,反应了装卸行业得到的普遍问题。得到当时的副总理万里的支持,打败了铁道部派出的两个工作组的不正当作为。1983年此报道全国好新闻一等奖,1983年5月13日,《人民日报》发表社论《勇于负责,敢于斗争——从双城堡火车站野卸事件中吸取教益》。为了配合此社论,我当时写了《双城堡火车站野卸事件得到合理合法解决。》和我合作的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王连波同志。当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总编罗弘道同志把王连波名字勾掉,我说王连波同志对报道贡献很大。那么多内参都是王连波同志用电话晚上直接传到北京编辑部的。两个人比一个人好得多。
被称为陕西第一村的陕西省礼泉县袁家村。
袁家村距离西安约1小时的路程。号称“关中第一村”主打关中民俗和美食文化。其旅游特色是没有一味追求复古和高大上,而是以“越涂越地道,土的掉渣才是特色”为理念,表现原生的地域文化和风土民俗。如地道的农家美食、民居、民俗文化、民居式的酒店体验以及农家乐等农村生活体验等、每逢周末及小长假期间,袁家村日客流量超过十万,每年接待游客200万人。实现旅游综合收入过亿元,袁家村有一个时期被称为比秦兵马俑还火的旅游景点。
和我一看合作的伙伴是张志祥。张志祥和合作报道袁家村最多。他的写作能力也被我强。
他和我合作采访的袁家村的文章,一直受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陕西人民广播电台读者的欢迎。
张志祥和我合作的《可爱的绣花手》,歌颂了袁家村的幸福生活。一位名叫晓江的作者评价说,把袁家村比喻成可爱的绣花手,题目新颖,寓意深刻;剖析典型,点题有力;贴题有序,顺理成章。是一篇详实感人的文章。可惜张志祥同志因高血压而亡故,年龄不到6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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