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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7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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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5版:先驱社会
周立波还原涉毒持枪始末:有个狠角色要控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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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年1月18日下午,周立波与朋友、青年学者唐爽前往一位居住在长岛的朋友“某某”家,晚餐后聊天吹牛,约莫到23:40才驾车离开,出发之前他还打了个电话,约另一位家住法拉盛的朋友一起宵夜。这是他美国生活的常态,但10分钟后,他被从习惯的秩序拖曳出:两位警察给他戴上了手銬,带进了警局。
  在这一天,他被带入了一个不可控的链条。这条莫名其妙的路线终于在今年6月4日到了终点:当天周立波涉毒持枪案在纽约州拿骚县地区法院第11次开庭,周立波因开车打手机,获交通违章罚款150美元,而有关持枪和涉毒的指控被撤销,被判无罪。
  但发生在舆论场域的、更大的“失控”并没有结束。面对种种说辞与揣测,7月2日下午周立波与胡洁面对记者,以将近5个小时的时间还原了事件全过程。

  谈被捕现场

  记者:2017年1月18日(美国当地时间),事发那天发生了什么?
  周立波:我的一个所谓的朋友,姑且称他某某。当天,这位某某邀请我们上他家去。他家住长岛,差不多有四、五十亩地,是一个所谓的富人区。那地方荒无人烟,又大又靠近大海,所以说让我们到他家去打猎。去了之后当时谈话很怪。他说:“波波,你应该有一支枪,你们新泽西那边发生了许多血案,入门抢劫杀人。”
  我说:“你不要说那么吓人的话,我们谈点开心的事。”他就说送我一把枪,我说我没有持枪证。他说:“没事的,你拿著。”我说:“我不要,以后等我有了持枪证再说。再说我不喜欢真枪,我见到真枪就会大腿根发痒。”
  他说你真的要,就盯著我。我说你换个话题,他还在说。我说我真的不要。“没事,拿著,万一警察发现,就说是我的。”
  我说:“警察怎么会发现呢?”他说:“万一你邻居举报。”我说:“你有没有搞错?我家有邻居吗?”这个话你后面想想是很不正常,因为他知道我家是没有邻居的。
  他说Sorry,我们换换其他话题,那时候天也暗了,就没去打猎,在他家吃个晚饭聊天吹牛,结束就走了。
  记者:离开他家后发生了什么?
  周立波:走时是晚上11点40分,他家有司机,我的包不用我拿,他把所有东西都拿上去。开到他家大门口,我停车打电话和我住在法拉盛的朋友说我饿了,想吃宵夜。他说等我,我就掛了电话。
  那个地方是白天狗叫,晚上鬼叫,黑灯瞎火,伸手不见五指,而且不可能有人烟的地方。因为它是富人区,门口会有一个警察岗亭,那也没人。我车出去了没有几分钟,我就好奇怪——我车开得很慢也没有蛇行,因为蛇行就会开到海里去——后面有车贴著我的保险槓开,没有声音。
  我吓一跳,问唐爽会不会是警车,唐爽说不可能,是警车早就开灯了。KUA,灯就亮了,这事情非常蹊蹺。
  警车灯一亮,你马上要靠边停的,之后这个眼神是我终身难忘的。后来过来的是个白人警察,眼睛绿的,手电打著,一上来就感觉是在找东西,不是查车。然后他就指著后座下面的东西,看上去很激动,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他示意唐爽拿起来,才发现是一个手枪的枪套。
  接下来就像电影里发生的场景。我和唐爽和车被隔开,警车的灯加上我车的大光灯,都是大灯照得我一点都看不到路。我问唐爽,他们在干什么?唐爽说他们在翻我们的车,我又不能说你不能翻。其实我有这个权利的,但是我不知道我有这个权利。
  过一会儿我说怎么这么长时间还在弄,还在折腾?唐爽跑过去看,说他们在看后备箱,又在翻后备厢。再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搜我们身,然后反銬,让我们上銬子。但从那一刻起,一直到今天为止,我从来没有被警察问过一句话,警察没有告诉我任何事,没有任何笔录或者问询。
  一会儿四五台警车全部过来了,这次我和唐爽就分开了,我被带到警局滞留了一个晚上,直到(次日)八点多才碰到唐爽。当时可以打电话,但必须用英文,我就对唐爽说,你告诉阿姨(胡洁)我们出事了,找律师,但那时我还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给抓进来。
  记者:这个过程时间很长吗?
  周立波:也没有感觉时间很长,当时我一直懵的:第一,警察怎么会这样子跟著我,干什么?第二,他銬我手銬干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枪(的存在)。到后来我律师查出来,这个警察从把我拦下来,到在另外一个地方接警,只有9分钟还是7分钟,他在7分钟到9分钟完成了所有的拦车、搜车,发现枪,把我銬起来,就7分钟,这个时间太神速了。
  记者:你被关押的地方什么样?
  周立波:就是电影里面看到的地方,旁边还真的有吸毒犯。我进去一直到第二天八点多銬子一直銬著,旁边还有一个人,那才是毒犯,而且是个白人孩子,身上全部是红的,距离不至于碰到,但是我是随时随地准备战斗的。我稍微有点功夫,怕是不怕的,但是我觉得心里很窝囊,就是莫名其妙,我就一直像杜丘这样在问,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没想明白。

  谈神秘人物某某

  记者:这个某某是什么人?
  周立波:算是我的朋友,我是在一个高尔夫球场认识他的。算上出事那天,我们才见过八次面。回想起来,初次见面非常刻意,感觉这个人为了认识我煞费苦心,第一次见我,他就要来我们家做客。
  记者:为什么会同意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登门拜访?
  周立波:因为我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很难拒绝别人的人,说NO是要有勇气的。在美国,一朋友不多;二有共同爱好,都打球,人看上去也不是说贼眉贼眼的,那来就来吧。
  我往往是以邀请家宴表达对对方的诚意,但他著实把我惊了一下。第一次见面送了价值三万美金的东西,又是iphone、又是红酒,弄得我非常尴尬。聊天的时候我太太提到带孩子去旅游,他就说要给我们包一架飞机,就这种口气。当然波波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我不会一听这样吓到,就是觉得怪怪的。
  记者:19日你去见某某时,他怎么解释枪的事?
  胡洁:他解释的大意是,当时拿出了这把枪给他们(周立波、唐爽)欣赏,雕花很漂亮。本来想去打猎,因为五点多快天黑了,在美国冬天五点多天就要黑了,所以没去打猎,把枪放在包里。后来在我家吃饭聊到了11点多,走的时候,大家无意中把这个包带走了。
  记者:保释后有见过某某吗?
  胡洁:20号他们(周立波、唐爽)保释出来以后,某某又叫我们到他办公室,我们和律师(莫虎)一起去的。他(某某)就跟我说,要提一些现金给莫虎,我说为什么呀?他说唐爽律师费我来付,你们律师费我也来付。我说我们是不需要你来付的,唐爽我们也可以考虑我来付。
  他和唐爽刚刚认识,凭什么要拿这个钱,我就觉得很奇怪。他那天说,我今天去拿了七万块钱现金,后来为了证实这个事情,我过了几天碰到莫虎,我说他(某某)有送你钱吗?他(莫虎)说给了我三万。
  周立波:美国不是像中国人情这么重的地方,即便在中国这样子,你会莫名其妙给别人付六七万美金?
  记者:很奇怪,他为什么一边给你塞枪,一边给你付律师费?
  周立波:好,问题就来了:人只有在恐惧的前提下,才会做这种事。他要控制、要了解事情的进展。他知道我名气响,我们假设一下,如果他把枪放到我包里,然后他也承认了,也许只是想恶作剧一下,或者显摆他和拦我的警察有些关系,这样弄一下显得他很牛逼,他想控制我那种感觉。但是他没想到全球华文媒体同时报道,当时特朗普的就职典礼都变成了二条,我变成了头条。他没想到媒体会这么大张旗鼓地爆出来。
  但问题来了:他是不能见光的。这个某某从没在朋友圈里有一张照片,好奇怪吧,连合影都不跟你合影的。
  这个人的行为诡异,后来我讲,他是要控制这个局面。因为他觉得失控了,本来你出来说一下枪是你给我的就结束了,是你塞进我包里的,你还是有持枪证的,但他不敢说。
  记者:你认为某某的动机是玩笑吗?
  周立波:NO!我不认为,我觉得他就是莫名其妙想控制我,也许这和某某的心路历程有关系的。因为后来我就开始真正了解这个人,了解出来很可怕。
  记者:他控制你想达成什么目的?
  周立波:牛逼,就是觉得自己牛逼。因为这个某某到最后害的不是我一个人,害过很多人,而且他害过的人都被我碰到了。而且手法非常雷同,很变态,是一个蛮狠的角色。
  胡洁:是北方某省委书记的前女婿。
  记者:他获得了一个新身份在美国?
  周立波:他是一个不能见光的人。
  记者:他在美国华人圈的口碑是怎么样?
  周立波:没有口碑,除了他害过的几个人知道他,他根本不敢见人。
  记者:之前没有听到有关他的任何报道?
  周立波:没有。我就告诉你他的配备。他有游艇,游艇旁边还配了一个大飞(走私分子普遍使用的海上运输工具,是经过动力改装的大型摩托艇),四个引擎的大飞,家里面有藏獒,家里面有100多支——我现在知道完全是违法的自动武器。这个节奏就是随时准备干或者随时准备逃的,就是这个节奏。
  胡洁:他说自己煤矿赚了20个亿,我觉得他这个钱是来路不正的钱,所以我认为这个事情自始至终是有目的的。因为他(周立波)之前做的节目经常会替老百姓说话,可能得罪了某一个利益集团或者是公司,我真的就是这种感觉。
  周立波:所以这件事本身再简单不过,为什么后面如此复杂?就是我碰到不该碰到的人。那把枪我当场就拒绝了,律师和我说在包里发现了枪和毒品。毒品我没想过,枪我马上就想到他了。
  记者:你后来主动联系过某某吗?
  周立波:我有。但打电话他永远不接,阻止来电,微信把我拉黑,他再也没有跟我联系过。

  谈律师

  记者:第一任律师是什么情况?
  周立波:我最先找的莫虎,在美国我只认识这么一个律师。我是18日晚11点50分出的事,19号8点我找他保释我,但直到20号中午12点他才出现。他一进来就说:“波波注意,外面都是媒体。”我直觉反应:媒体怎么会知道?我18号晚上被警车拦下,19号在警局呆了一天。我太太不会告诉媒体,我在警局也没有任何问询、口供,媒体怎么会知道周立波出事?而且是在莫虎一直做广告的《世界日报》上?
  我们是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说到这里媒体就冲上来了,“周立波先生怎么回事?在你车上发现了枪?”我直接就说枪是合法的。律师怎么告诉我,我就怎么说了。就继续走了。
  记者:有这样的前情,为什么还用这个律师?
  周立波:事情出来之后,我在纽约的所有朋友,甚至其他州的朋友都打电话来,说你怎么能叫莫虎?我当时觉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而且我是在事发后的两三个月以后,才知道莫虎是收费的。那天我太太回来很不高兴,我说你怎么了,她说去莫虎律师楼了,莫虎再要我们50万。我说什么叫再要?她说之前已经给他20万了。我说他收我们钱的?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我当时非常愤怒,觉得怎么可以这样做人,给他写了一封信,我觉得朋友之间不仅只有钱这一种表达方式。难道周立波真的像你想像当中那么有钱吗?即便是那么有钱,也不是这么收的吧?
  记者:这封信有用吗?因此换掉了莫虎吗?
  胡洁:没用,合同签掉了,不过50万是要等进入到审判阶段才能付的,当时还没到那阶段。去年5月6日,莫虎的女儿结婚,他给我们发了邀请,同时也给某某发了邀请。我之前听说他们走的比较近,但也只是听说,但他太太说女儿结婚那个人也会来,我不能接受:我先生被他陷害,你作为辩护律师怎么可以请他来?我怎么放心这个案子交到你手上?
  后来我朋友给我推荐了第二位律师丹尼尔·鲁索,他又找了一个事发地区的律师配合。两个律师,都是美国人,收费一共是5万美元。
  我很想解答大家的一个疑惑,外界一直说你们的律师费花了100万、1000万,大家都在猜,我想今天借这个机会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当时第一任律师审判之前收我20万(美元),如果进入审判就50万(美元),所以一开始我就一次性付给他20万,因为我当时第一救夫心切,第二我不了解美国的律师费,我没有概念。到第二任律师的时候,我恍然大悟,原来在美国(律师费)就是这个价钱。事实上,当时还在检察官调查阶段,他们也没做什么,但是他们不像莫虎,莫虎没事就给你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小时,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怎么会一件事情重复来重复去,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律师)打电话都是要算钱的。
  记者:外界盛传第三位律师价格高昂。
  胡洁:他非常合理。美国基本上律师都是按照小时来收费,定金他收我25000美元。计时收费开始是650美元/小时,12月份以后是750/小时。这是他对所有人的价格。而且我觉得他的品行非常好,从不浪费你的钱,也不浪费你的时间,最快速度来解决问题。而且第二任两位律师,我们是没有撤掉的,我觉得把他们撤掉是非常伤害他们的事情,他们的人品很好。也跟第三任律师商量了,就继续保留他们。他们其实也很感谢我们,只收了5万块,后面出庭什么的费用都没有收。
  第二任和第三任加起来的律师费都没有第一任律师的一半,这大概是所有中国人想了解的我花的律师费。

  谈非议

  记者:有说法是缴纳了巨额保释金才保出了周立波。
  胡洁:交了5000美金保释金。很多媒体认为这件事很严重,但你要从保释金的数额就能了解,如果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5000美金保释怎么可能?包括法院也没有限制周立波出境,他可以自由出入,但我们比较自觉,我觉得万一出入境时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我说你不要出去了,老老实实待在美国,把这件事先处理好。
  记者:既然案情不是特别严重,为什么前后需要开庭11次,耗时一年多?
  胡洁:每个程序都要走几个月。前两天方舟子还在质疑,为什么不一次性化验?因为在美国,检察官都不愿意花很多钱,每化验一次都是需要成本的,她开始认为,枪是最重要的(证物),只要枪验出来有关,后面根本就不需要再化验。
  因为化学物品就是一点点,她认为这个在美国就是做一个义工(的罪名),而且美国有一些州还是合法的。所以在她的概念中,她觉得这个并不重要,真正能定你罪的就是那把枪,枪里面有子弹。所以她开始当时就拿这个子弹和枪都做了DNA和指纹检测。验一样就两个月,验出来没有他的指纹和DNA,也没有别人的。这就很奇怪了,一般在美国,检察官遇到这种案子就不查下去了,但这案件关注度太高,还有华人律师不断给检察官打电话。检察官是个刚刚毕业四年的女孩子,遇到这么大一个名人,心里想不能放弃,另外放弃是需要有理由的,而我们有几个落井下石的华人律师。
  记者:怎么得知华人律师给检察官打电话?
  胡洁:因为我的律师会给检察官打电话,他们私下可以打电话,这些都是我的律师告诉我的。(验枪之后)检察官不想放弃,就把包里的一个烟斗也拿去化验,一般来说烟斗是最能化出DNA的,结果也没有。美国刑法是,一个案子9个月的时候,检察官要么撤掉,要么起诉。那时候差不多7个多月过去了,检察官先把唐爽撤了,因为两人都没有指纹和DNA,唐爽第一不是他驾驶,第二车也不是他的,显然无辜,所以他就先撤掉。
  我们律师到检察官办公室沟通的时候,检察官也明确告诉他说是想撤诉的。当时她跟律师说这个案子我也没什么兴趣,我也想撤,但是撤掉要一个理由,当下一任检察官翻到这个案子的时候,不会(把撤诉)理解是我的工作不认真,或者渎职造成,所以必须有一个理由。
  当时我非常开心,我以为要撤了。结果12月18日,突然说不撤了。我相信这背后一定有人起了作用。但是谁起了作用我不清楚。反正几个落井下石的,这肯定是华人做的事情,一定不是美国人做的。
  记者:开始有说法称周立波可能被定罪41年,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感受?
  胡洁:真的对我的家人伤害非常大。所有的媒体都转载这个概念,我的家人、朋友都很焦虑,我的两位妈妈都生病了,送医院了,对孩子造成的伤害都非常大。我的嗓子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哑掉的,因为不断地和律师沟通,长了息肉。
  周立波:我愤怒,我没有惹到你什么,跟你们前世无冤,后世无仇,你这样说我,这是一点。第二你这样说对一个孩子的父亲是什么意义?我的女儿会怎么看我?她同学怎么看她?这个压力对于我来说是很大的。
  记者:有媒体报道说,你曾因情绪失控而申请延期开庭。
  胡洁:我来说!这个笑话太有意思了。当时在庭上,我们律师提到了“动议(motion)”,就是被问到“枪是别人的,有证据吗?为什么不提交”,可以不回答,否则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律师说,程序还没有到这个阶段,不需要把想说的都说,保持沉默。结果被记者错听成“情绪(emotion)”。报道出来就是周立波情绪不好,延期开庭。这太笑话了。
  记者:有说法认为,你打赢官司的关键在于聘请的律师是检察官出身,并且女儿、女婿都是检察官。
  胡洁:斯蒂芬自己也看到了这个说法,他非常不开心,他说这么说是不可以的,是无法忍受的,他会去律师协会投诉这样的言论。
  周立波:我插一句,案件结束我被宣判无罪之后,马上我有一个朋友找到我,说想找到第三任律师,有一件案子想找他。我说当然可以,但是我马上跟一条信息说,一个优秀的律师可以凭借他的专业技巧把黑的说成灰的,但是他绝不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这也是我对我们这个律师的认知和理解。
  社会上说因为周立波有钱,因为周立波有钱所以请了一个好律师,甚至说花了1000万才(请到这样的律师),所以周立波才(脱罪),周立波罪还是有的。这个(说法)我预估到的,我说即便我是被宣判无罪,社会上还会有这样的人去引导(舆论),因为他觉得戏份还不够精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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