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镛(右 )与妻子合影于毛利会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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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从香港往返奥克兰的航班,总是在满天星斗时分起飞,穿越赤道,穿越海洋,在阳光璀璨之际抵达。我们笑称这是“追逐阳光的旅程”。
夜间飞行,酣睡是打发时间的最好办法。
一觉醒来,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高度。隔著舷窗俯视,唯见海天茫茫,波光瀲灩。渐渐,出现了大地的轮廓,由朦朧变得清晰。
“快到了!”太太本来由于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感觉疲惫,却因我这一句话使得而变得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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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境手续非常便捷顺利,我们拉著行李离开航站楼,准备前往市区。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使人浑身哆嗦,打了喷嚏。这才想起,6月的奥克兰,正是寒冬腊月。零度上下的气温,让久居热带岛国印尼的我,觉得像是走进了一座“冰岛”。
奥克兰冬天还算暖和,更不见冰雪覆盖。从机场到市区,一路上草地连绵,青翠欲滴。这是世界上绿化最高的地方,森林覆盖率达到30%,草地为50%,全国绿化率达到95%。整个国家就宛如一个纯净的大花园,使人流连忘返。
当然,我将纽西兰戏称为“冰岛”,并非肆意胡言乱语。这里可以感受到很多与“冰”相关的事物。从地理说,纽西兰是距离南极洲冰床最近的大陆块,南岛的基督城被誉“通往南极的大门”,布拉夫(Bluff)是全世界最靠近南极大陆的两个小镇之一。从历史说,纽西兰人也是最早探索南极的人,探险先驱Frank Worsley曾效力于南极探险第一人Ernest Shackleton,在20世纪初多次前往南极大陆。
这次纽西兰之行,我们有幸拜访了闻名世界的奥克兰Kelly Tarlton's Sea Life Aquarium和基督城International Antarctic Centre,通过声光模拟及音像等现代科技手段,感受到感受到模拟南极风雪逼人的寒气和令人敬畏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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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学上,冰与火是互不相容的死对头。但在现实中,冰与火却往往相依相存。我曾造访冰岛,远眺冰雪覆盖之中火山爆发的壮观景象,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纽西兰,我并没有见到真正的冰雪和火焰,但我感受到华人同胞特别是潮汕乡亲火焰般的热情。
纽西兰的历史并不长﹐1642年,荷兰塔斯曼船长发现纽西兰岛;1769∼1770年,英国库克船长环绕纽西兰航行并绘制地图;1777年他的航行报告发表后,欧洲人才开始移民;至今不过200多年的历史。但是华人移居纽西兰的历史却不短。早在1842年,来自我的故乡——中国广东省——名为黄鹤廷(AppoHocton)的先人便来到此地,成为最早的居民之一,成功经营马车运输生意,受到当地人的敬重。
1860年后,南岛但尼丁附近发现大量金矿,引发淘金热。1866年,第一批中国劳工到达纽西兰。之后,大量的华工怀著“发财梦”,搭乘“红头船”,漂洋过海。很多人最终没有发财,却客死异乡。这是一段充斥著梦想与谎言、危险与死亡的历程,也出现了很多感人的事蹟。我正在撰写《“红头船”与“黄金梦”——19世纪华人移居亚太地区(Pacific)的故事》一书,记录这段历史,缅怀我们伟大的先祖。
遗憾的是,由于时间关系,我们没有前往箭镇(Arrowtown),参观早期中国矿工居住的简陋小屋;希望以后有机会造访。
淘金热退却之后,有一批华人留在纽西兰定居,从事蔬菜种植等工作,繁衍生息。据2013年人口普查的资料,纽西兰的华人数量为20万人左右,是第五大族群,约占全国总人口的4.5%。中华文化,已经成为纽西兰多元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
奥克兰是纽西兰第一大城市,也是华人主要的聚居地。很多华人社团都位于奥克兰。据现任潮属总会秘书长的林爽老师介绍﹐2015-2018三年间,潮属总会一直坚持“以仁为本,止于至善”为宗旨,传承潮汕文化为目的,以乡音乡情为连结纽带,旨在团结来自各地区的潮人同胞,同心同德促进纽西兰与祖籍国的交往合作,使两地双赢共荣。总会成立以来﹐不断积极融入社会﹐热心参与本地慈善活动,赢得社会各界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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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纽西兰之行,我们有幸再次见到老朋友林爽老师,并受到她热情的招待。与林老师相识,源于2014年首届国际潮人文学奖的颁奖典礼。我时任文学奖组委会办公室主任,林老师以一部《纽西兰名人传》获得报导文学奖。得知获奖资讯后,她和丈夫黄先生不远万里,回到故乡汕头领奖。又不顾旅途劳累,开讲座与乡亲们分享的“纽西兰的活泼教育”及“毛利文化”。当晚活动中心座无虚席,取得圆满成功。
我最敬佩林爽老师的贡献精神。众所周知,写作与出版书籍,是劳心劳力的事;对于传播文化,具有重要意义;但对于作者本人,并不能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能持之以恒,更是难能可贵。但她在移居纽西兰后,在繁忙的工作与生活之余,还先后出版了十本著作﹐其中《纽西兰的原住民》更获得学术界高度评价,被纽西兰国会图书馆作永久性收藏。
林爽老师还先后担任过奥克兰华人社区服务中心董事局秘书,帮助新移民解决实际困难,适应新生活,融入社会。因为她突出的贡献,2006年获得英女皇颁授QSM勋章,2014年再获纽西兰荣誉国民英雄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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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也是奥克兰这座城市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据了解,目前奥克兰已经超过200个族群,包括欧洲白人、太平洋岛民、华人、毛利人、阿拉伯人、非洲人、拉丁人和其他少数族裔。宗教信仰同样多元化,但是各族裔和谐相处,共同努力,建设美丽的家园,创造繁荣的经济。
放眼世界与历史,千百年来,人类经历大大小小无数的战争;面对战争的惨烈后果,人类一次又一次地反思。千百年来,人类也都梦想著持久和平安宁。但时至今日,大国争霸,种族隔阂,文明冲突,这都是导致战争的根源。我记得,在法国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大楼前的石碑上,用多种语言鐫刻著这样一句话:“战争起源于人之思想,故务需于人之思想中筑起保卫和平之屏障。”奥克兰人,或者说纽西兰人,正是用自由平等互助的思想,守卫了和平。
所以,纽西兰无愧被誉为“上帝的后花园”、“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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