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联系上被改动的作品《打碗碗花》作者,陕西作协专业作家,国家一级作家李天芳。
她表示,文章被改动之前,她并不知情。她说,每个作家都有他使用语言的习惯,文章修改可商量,但最好是事先沟通一下,这是出版机构对作者基本的尊重。
记者:你的文章经历了风波,加上上海教委的这个回应,你是怎么看的?
李天芳:这个词不管叫姥姥也好,外婆也好,都在我们认知范围之内。不是说哪个字,说出来都不懂。我作为作者,我有权选择我认为合适的词。
今天(6月23日),上海教委专门为这个事情发了回应和处理意见,教委的主任也给我打电话,上海教育出版社也派人到西安来,大概下午两三点左右,他们当面致歉了。他们希望能进一步解决好这个问题。这件事情关键在于,他们改动文章,我事先都不知道,文章修改是可以商量的,但最好是事先沟通一下,这是出版机构对作者基本的尊重。
记者:你是怎么看“外婆”改动成为“姥姥”的?
李天芳:这两个词,实际上姥姥也好,外婆也好,每个人都能听懂,连小孩子都能听懂,就是外祖母的意思。我一直在陕西作协搞专业创作,退休前担任陕西文联副主席,《打碗碗花》这篇文章是我在1980年写的,最早是发在天津的《散文》杂志,已经很多年了。发了以后,接受了各种采访、转载,当时在全国范围内影响很大。
我觉得,既然我写了那篇文章,可动可不动的地方,那就不应该再动了。那就是尊重作者的原意。
记者:在你老家是怎么喊外祖母的?
李天芳:我们喊外婆喊得多一些,也喊姥姥,无所谓,咱们南方北方对这个称呼,不是截然分开的。有些方言就在我们生活的周围,大家还在用,是有生命力的,以外婆和姥姥为例,很难说哪个是方言,都是大家承认的。
记者:有打算进一步追责吗?
李天芳:他们今天就是为这个事情当面向我致歉,他们是有进一步解决的意思,还没有涉及到具体做法。我也只能跟你说到这个地方。
记者:你的文章很多都收录了语文教材,作为作家,在写作时在用语方面有什么要求?
李天芳:我觉得绝大部分人都会有自己使用语言的习惯,有自己的偏好,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这跟出生环境、生活领域,有很大的关系。
每个人的文章都是希望别人能理解,能够更好地沟通的。不管是给孩子们还是成年人看,都是希望使用语言的习惯得到认可。在使用语言上,我们要注意它的普遍性,不能被大部分人的歪曲,有乡土特点和地域特点都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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