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文/东方儿女
吾亦有高堂,垂垂不经霜。
珍爱无以加,睡前常心慌:
忧惧晨起时,不再见亲娘。
头部血管塞,双腿似冰僵。
佝僂一百度,颤行前倾状。
饭食无有度,如厕无常象。
往往赶早时,还得先涤裳。
昨日嘱咐事,今日悉将忘。
只得再叮嚀:外出勿独往。
前年曾走丢,倾巢苦寻忙。
幸有一善人,亲手送回乡。
而今行不便,出门恐跌伤。
要么一整天,静坐不离床。
闻言蜂蜜好,延年又健康。
寻遍国内市,全是假糖浆。
饮得母亲体,浮肿眼无光。
急中能生智,寄望于香港。
辗转托购得,丝长又澄亮。
每晨喂一勺,半月泛红光。
仍有一遗憾,吾非女儿僮。
母亲洗澡难,无由亲罗张。
平生最幸事,行孝于膝旁。
王家坝
文/莫琰珠
军田坝,过去称王家坝
氏族的烙印,沿著祖屋延伸
从长厢屋到碓窝子石
枝繁叶茂的王氏子孙
依山聚族而居
坝中的严家包,埋藏著一些传说
厚实的土堆下
偶尔会刨出只言片语
一些四川人说,湖广填四川之前
这里是家乡,叫古历村
那些青砖,砌过他们的祠堂
王家坝的祠堂,还在遥远的江西
一个名字正被一场雨掩埋
文/蔡晓芳
落叶的魂被风抽走
悲伤从梦的发梢里醒来
空茫茫的夜幕 失去血色
隔著纸一样薄的距离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近你
香案上的酒杯一次又一次空了
三炷香一次又一次死去
你的双眸正以贴近刀片的冷面
穿过镜框的心前区
我害怕 这一刀刀剔骨的声响
会生长更痛苦的形状
阿怡, 当我喊著你
一个名字正被一场雨掩埋
我听到你不能克制
听雨
文/周建好
远去的日子
一根鞭子赶著
越过夜的黑撞开胸膛
笑容携著桃花撩得春风发痒
还是痒在那个柔软处
蓦然回首梨花带的泪
砸在凉亭的坑还是没有填平
半夜芭蕉声声哭泣的音
还是能勒痛秋天
冬日残荷举著的伞冷没的黄昏
那声雁鸣硬是没落下去
今夜的窗前一起用力滴
非把一颗心滴穿不可
还怕这么多年用伤痂一层层包得严严实实
父亲
文/马建利
有一天,突然发现
您不再健步如飞
不再谈笑风生
腰板不再和那根挑起日月的扁担
一样笔直,不再……
匍匐于岁月的身影
被一份份责任
磨礪的左摇右晃
老屋门口青石凳上
多了支撑蹒跚的枴杖
长空皓月
凝重的思念
无法抵御涛声浪花呼唤
舒展于繁星点点祈愿声音
正在异乡的诗行里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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