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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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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5版:先驱文化
他说,她说,我说
 作者:杨林沙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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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记
  他是我的朋友,她也是我的朋友;
  我已经忘记,到底是先认识的他,还是先认识的她。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他们都爱著彼此。可是,却一个在北半球的天涯,一个在南半球的海角。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微信群,在这里面,他们都很放肆地在我面前谈情说爱,写一些叫我一惊一乍的文字。
  好几年了,可是,他和她似乎至今没有打算过要不要在一起。
  一个是这个被称为“纽村”的国度里做一个自由职业者,而她在大中原,是一个职业经理人。
  我第一次认识他的时候,是在一起聚会上,那时他有妻子,听说,他和他妻子之间,还有一个女儿。只是没见过。
  后来他妻子去美国了,跟一个来纽村做设计师的美国人一起去的。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把女儿留给他。妻子同意了,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不准备把女儿带走,因为那个美国人不喜欢任何人过多占有她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更别说感情了。
  而他与她的邂逅,是在妻子离开后的一个傍晚,当他在Beachlands沙滩上把在海水里泡了大半天,满身沾满海沙的女儿从海水里拽出来,要塞进车里,准备踏著夕阳回家的时候,她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张一次成像的照片,上面是他女儿张开双臂扑向朝著沙岸奔跑而来的海浪......
  原来照片可以拍得这么美!
  她告诉他,她是从中原来新西兰休假的,自己在一家世界五百强驻华企业里担任职业经理人。
  那以后的一个月时间里,他们了解了彼此,也走近了彼此。
  当他和她一道出现在一次聚会上的时候,我很惊奇。因为我认识他,也认识她。但当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
  我问,关于他们,我可不可以发表以下的文字,他们说,随你。我未娶她未嫁,怕啥?

  他说
  (根据他的只言片语整理。这家伙从不发表成篇的文字,害得我还替他罗列这些文字。)
  他说,他有机会要带自己的小情人给我们认识。说了还几次,都没见到这个小情人的影儿。
  有一次他又出现的时候,我们问他:你的小情人呢?他把身子往旁边一闪,身后一个七岁的红裙女孩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她把一个手指衔在嘴里,大大的眼睛有些迷惑:你们看著我做什么?
  女孩紧紧牵著他衣角的手忠实地描绘著女儿对父亲的依赖,而他,在实践著“一个男人前世的情人是他的女儿”的箴言。
  他说,他喜欢带女儿去海滨,他不会游泳,可却喜欢双脚够不著底的感觉——刺激又自在。于是只有脖子里套著一只救生圈,漂得远远的。湛蓝湛蓝的天,飞机升起又降落在离那似乎很近其实很远的机场,视线开阔无边。
  每次接近自然他都会异常的兴奋,好像自己还是个孩子。他和女儿在沙滩旁边追逐,丝毫不理睬阳光有多灼人;带著女儿骑马,他在女儿心里眼里竟成了个疆场好骑手;看著下山的太阳:著实火红火红的,他们一起惊叹地大叫!那长长的堤坝,退潮了,许多浅滩生物就出现了,有小螃蟹,还有很多很多的贝类;那是女儿一天最期待的时刻。
  他也有期待,期待一个人。她在遥远的故国。
  那是个很清朗的早晨。东边初升的红日,半空还悬掛著银色的月儿。一缕长云横贯从西至南,恰似一条素絛,他凝固了目光,慢下了跑动的脚步,心里浮现了一幅画面:遥望天边的云霞,心里想起“唯一”的她,一缕心丝思相掛,这头绕著我,那端缠著她;数过多少落日,想著她,望断几多朝霞,念著她。倘若云彩能说话,请替我问一声:亲爱的,你在中原还好吗?

  她说
  (还是她好,在群里爱说话,爱写字,我可以直接引用她的文字。)
  想像著你的不太引人注目的身影,肩负著这么多的责任,前前后后的忙碌,然而却这样的富有朝气,对生活充满信心,有条不紊地朝著自己的计划目标前进。我总有著一些惻隐。不过我好像又看到了你可爱的女儿,在沙发边和你撒娇替你垂背,而你,给女儿读渔夫和金鱼的童话,这一切都是这样的平常又温馨。
  真的,每天最享受的,就是看你的微信来著。也许只是几行字,就会让我温暖。
  我很怀疑,在我心里,你到底是哥哥,还是我的爱人,我真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是男人。
  最近我的工作好像又进入一个尴尬的局面,我根本无法开展自己的工作,影响这些的都是些无法明正言顺道出来讲明白的事情。曾经参加过一次职场培训,那个讲师大喇喇地在培训中说,要学会聪明的工作,而不是认真的工作。而我后者的比例太多了,所以总是自觉不自在,老会郁闷,老是没有好心情。
  今天在网上看到一篇文章,写得挺俏皮也挺实在,名为《忙得像成功人士一样》。说一个职员从认真效率的工作到“聪明”工作的转变。
  “高效率工作会横生出许多枝节……一些本不该你管的琐碎事会落到了你头上,更可怕的是速度过快地完成任务,还会遭致可怕的怀疑:你是不是没有尽心尽力呢?”“所以不忙也要让自己显得很忙……甚至多喝水,多去洗手间,但步履一定是匆匆的,显出为公事争分夺秒的样子。”……“一段时间后,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在履行了上述行为后,你会从心底时觉得,自己真的很忙,忙得理直气壮,忙得趾高气扬,忙得像成功人士一样。”
  我想做得圆滑,想做得聪明,可我真做不来上面这样的事情。我是不是很傻呢?是的,有时候傻得可悲,什么事也做不好,什么事也处理不来。我很怕有一天我不敢给你写微信,或者说,即使写,也不是心里话了,那样我的心里还会留下些什么呢?
  你怕了我了吗?
  谢谢你一直用你的我能够接受的方式鼓励著我,还有你知道吗,就像你每天坚持晨运晚省一样的毅力和规律,你也带著我用它来营造著我们的缘谊。
  就用你引用的那歌词: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命运让我们相知;可是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埋怨谁,为什么我们相知,相爱,却不能相聚......
  我不知道是我放不下什么,还是你有什么放不下?

  我说
  你们俩有完没完?害得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言无语……

  (2018.3.4奥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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