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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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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5版:先驱文化
听到霍金离去的消息......
 作者:杨林沙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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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3月14日,史蒂芬‧霍金走了,享年76岁。他用他那几百年才出一次的智慧头脑,诠释了这个世界;上天给他开了个极致的玩笑,给这个极其聪慧的头颅,配置了一个极其残缺的躯体。
  但这一切,一点儿也没有妨碍他被全世界公认为二十、廿一两个世纪最有成就的物理学家。
  在Google、YouTube上翻阅、观看无数关于霍金的文字和视频,突然间,就思索起,人为什么活著,怎么活著,活得怎么样,诸如此类乱七八糟的事情。
  在西方基督教文化中,人类是上帝创造的。当年上帝创造了亚当,把他放在一个开满鲜花、长满果树的伊甸园里。亚当发现,所有的动物朋友都有自己的同伴,唯独自己孤身一人,很是郁闷。耶和华知道以后,从亚当身上抽出一根肋骨,造出了夏娃。从此两个人手牵著手,无忧无虑,每天唱著动听的歌曲。
  有一天,夏娃在亚当睡著的时候,被长著翅膀的蛇诱惑,偷食了园子里的禁果,呀,真好吃!于是摇醒了自己的丈夫亚当,让他也吃了一口禁果。从此人类知道羞耻,也知善恶。结果蛇和人类都遭到了上帝的惩罚,蛇失去了美丽的翅膀,变成了爬虫;夏娃被上帝加上了怀孕生子的苦痛;而亚当,必须要到田间劳作,种得庄稼,才能养活家人。
  从此,亚当夏娃成了凡人。他们的后代,经过几千年的繁衍,变成了这个星球最庞大、最富创造力也最有破坏力的生命族群。他们在地球上繁衍,不停地掠夺、戕害这片土地,按照霍金的说法,再这么弄下去,不出几百年,地球也就要毁灭了。
  地球毁灭了,人类怎么办?上帝其实早有安排。当年他老人家创造人类,最终还是要把人类接回天堂去的。
  天堂有一道大门,只有上帝打造的钥匙才打得开。上帝的打算是,等人类在地球上修成了正果,然后再把钥匙交给人类,让他们回到天堂。
  可是,人类修成正果需要很多时日,在此之前,应该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呢?
  上帝很民主,召集了众神来开会,讨论应该把钥匙放到什么地方,才能不让人类很轻易就找到。
  有一个神说,这有何难?把金钥匙放到海底不就得了?许多神马上反对:不行不行,几千年下来,人类变得很狡猾很厉害,现在什么技术什么本事没有?到海底别说找钥匙,就是找一根针也易如反掌(别跟我较真说M370至今也没找到,神话是这么说的)。
  另外一个神说:那就放到喜马拉雅山顶上面去?神们也纷纷摇头:那也不行,人类爬到喜马拉雅山顶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了,出生于新西兰奥克兰一个养蜂人家的埃德蒙‧希拉里早在1953年就第一个登上喜马拉雅主峰珠穆朗玛了!又有神建议说,那就放到太阳里面去,那里人们去不到!还是有神极力反对:现在人们去不到,不意味著以后去不到。还是不行。
  这时,一个一直没有说话的神慢悠悠站起来,提出了一个方案。这个方案一提出来,立马得到了众神的认同。
  大家猜,是什么?
  他说,把这把钥匙放到人们的心里!因为,人这个东西呀,凡事都是往外指责别人,很少去回头去看自己的内心!
  这个传说,很传神,尤其是生存竞争越来越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的今天,国与国之间如此,人与人之间亦然。不信你看,美国凭著无人企及的坚船利炮,没事就把船开到离他们家远得一塌糊涂的南海地区去游弋,声称是捍卫诸国包括自己的航行自由权;你会认为自己是在没事找事儿,可人家从来都以世界警察自居。那你要说它霸道?那也有失公允,这个世道,没有美国,怕是也不行,因为,没有哪个国家是省油的灯,只有美国才能镇得住阵脚,这一点,你不服不行。
  但是,人类既然是上帝创造的,上帝不会因为人类不争气而放弃,最终还是会把人类救出去,不会让他们被地球爆炸的岩浆吞噬,也就是说,人,还是得活著,而且还要活很多年,只是不知道还有多久,到底是霍金预言的只剩下四百多春秋?还是别的科学家们认为的,还有几十亿冬夏?
  既然还得活著,那就让自己活得好一些唄。只有人类学会回看自己的内心了,才能回到天堂,这既是上帝赏赐的归宿,也是人类不错的宿命。
  回到天堂,关键是要找到上帝藏在人心某处的那把钥匙,否则,就算爬到天堂的门口,也打不开那一扇改变命运的大门。
  换句话说,活著的目的和意义,还是要去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把钥匙。
  可是,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如愿以偿。
  如果把人生比喻成从河的此岸摆渡到河的彼岸,你是愿意买一张船票搭乘别人的船儿,还是你自己做自己划船的船夫?
  不知道你的选择是什么,我自己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双手握著船桨,去划动自己的小舢板。
  就像在现实世界里行舟,两岸边,是各种各样的风景。跟现实里的任何一条河流不同的是,生命这条河太宽了,太长了,两岸的风景隐隐约约看起来很美,可是却总也看不清......
  人刚一生下来,完全懵懵懂懂,必须依靠父母养育才能长大,这一点,比小牛小羊都不如。后者一生下来就天生自己会站立,天生知道寻找母亲的乳房。人不行,必须要母亲喂养,要被抱在怀抱里才能挪移自己的位置。
  不过,人之所以为万物之灵,而不是成为为人奴役、宰杀的牛马,从食物链中间的一环,变成食物链的顶端,对别的生命形态予取予夺,还在于人有自称为“智慧”的东西充填在大脑里。
  而人类的智慧,大多是通过“学习”而获得的。
  这么说其实不对,应当说,从小学到中学,乃至到大学,各种“学习”获得的不是“智慧”,而先是“知识”。
  知识与智慧是一回事么?不是。没有知识,很难说会拥有多少智慧;但是,有了知识,并不一定就会蜕变为智慧。我想您生活中也会遇到不少的人,虽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却因为拥有这些知识而变得固执、偏执甚至产生障碍,这叫“知障”。知识与智慧之间,隔著一层薄薄的膜,能将“知识”蜕变或者昇华为“智慧”的,还要有一个环节,就是把知识拿到生活中去体验。
  搞半天,原来所谓的生活,其实就是一个把“知识”拿来体验,变成“智慧”的过程。
  遗憾的是,太多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达成这个结果。
  而障碍这个结果的,不是别的,而是在生命过程中不期而来,挥也挥不去的“Comfort Zone”(舒适区)。
  人天生都喜欢去做自己觉得舒服的事情,这样一来,就会不由自主地沿著一条固定的沟壑滑下去,慢慢变得懒散和僵化。这就形成了所谓的“模式”。如果不是有意识地要去改变,一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今年看得到明年的样子,今天只不过是在重复昨天的故事。
  如果我们去看那些所谓“成功”的人,比如,那些创造了别人几辈子也创造不了的财富的人们。美国有比尔‧盖茨,中国有马云、马化腾,还有在2017年变成了中国首富的恒大集团董事局主席许家印,他们中的哪一个不是突破了所谓的“舒适区”而蜕变的?
  没有谁没听说过清水煮青蛙的故事?那一口最初是凉水的锅子,就是那只青蛙的舒适区。当锅子底下的火渐渐烧热了锅里的水,最初青蛙觉得挺舒服,当它意识到水越来越热,最后受不了想跳出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机会了。舒适区,其实是一个个温柔的陷阱。作为人,太多个体就这样让自己沉溺于舒适区,于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拥有的只是淡如白开水的故事,只有那么几个人,才成为传奇。
  有人说,我都四十好几了,人生走过了大半,也就这样了,我运气不好,什么都尝试过了,都不如意,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多大的建树。要有的话,早就有了。
  假如您所说的是对的,那么,这世界上就不是今天的样子了。中国媒体曾经以大篇幅报道复旦大学古文字学专业招收了一名博士生--蔡伟。他只有高中学历,下岗十余年,在被录取之前前,他还在辽宁锦州蹬三轮养家餬口。2009年3月,在来自北大、复旦等名校的三位教授的联名举荐下,参加了复旦大学出土文献与古文字研究中心的博士生考试,被破格录取,这一年,他38岁。
  在美国,流传著这么一个故事:
  田纳西州,是美国乡村音乐的发源地和中心。在那里的一个农庄里,有一个叫Carlton的小伙子长大了,他和他的父辈一样,想要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获得OE的经验。于是,邀约了一个朋友,在新奥尔良搭上海轮就出发了。
  海轮在海上漂啊漂啊,向著太平洋方向航行。有一天,海轮出现了故障,在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拋锚。他们俩下了船,在小岛的街上走著。忽然,对面走来了一个女子,当这个女子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的时候,Carlton突然心里一动,彷彿感觉到,这个女子就是冥冥中的那个梦中人。他告诉他的朋友,他要迎娶这个女子。他朋友觉得很奇怪,这个女子并不漂亮,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动了心。Carlton看著远去的女子,什么也不说,这大概就是平常所说的一见钟情。
  船修好了,给养也补充好了,Carlton没有随船离开,而是一个人留在了岛上。他四处打听,原来那个女子是岛上酋长的大女儿。二女儿和三女儿已经出嫁了。按照当地的风俗,所有的聘礼都用牛的头数来折算的。当地人把女孩分成了从一头牛到九头牛共九种档次。一头牛的女孩,其丑无比,如果在午夜被人碰到,人们还以为是碰到鬼;九头牛的女孩什么样呢?那一定是身材婀娜、相貌美丽、能歌善舞、勤劳善良的人。酋长的二女儿是被当地一个最勇敢的小伙子以九头牛娶走的,三女儿也是以九头牛嫁给了一个最有智慧的年轻人。只有这个大女儿,性格孤陋,不善言谈,每天总是低著头,怎么也嫁不出去,成了酋长夫妇的心病。他们想,只要是有人能出三头牛,他们就愿意把大女儿嫁给他。可是一直没有人上门来求婚。Carlton打听到了这个消息,便打定了主意。
  一天清晨,酋长夫妇听到家里的门环被敲响。打开门一看,敲门的是一个陌生美国青年Carlton。Carlton说,他要娶他们的大女儿。酋长夫妇喜出望外,忙著要把Carlton请到家里。可是一看后面,Carlton牵著九头牛。他说他要用九头牛娶他们的大女儿。酋长马上发怒了:谁都知道,我的大女儿只需要三头牛就能娶走,你却要给九头牛,分明是在戏弄我们!Carlton说,在我的心中,您的大女儿就是一个九头牛的女孩子,我是诚心诚意的。酋长说,我是这个岛上最有威望的人,我不能做让岛上人耻笑的事情,我不能答应你!就这么翻来覆去,争论不休,最后,酋长拗不过Carlton,只好把女儿嫁给了这个远道而来的青年。Carlton带著自己的新娘回到了田纳西。
  转眼两年过去了,酋长夫妇开始思念起大女儿来。两位老人决定,要到美国去看看。于是,他们乘海轮,搭飞机,辗转去到了田纳西。当他们抵达Carlton家的农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在农庄的一棵大橡树下面,点著一堆篝火,有一群人在围著篝火跳舞,他们在庆祝农庄一年的丰收和取得的成果。领舞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曼妙的舞姿,美丽的笑脸让两位老人看得如痴如醉!他们彷彿觉得这个女子有一点面熟,可是他们知道,这里没有他们认识的人。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那个女子看到了酋长夫妇,她停下来舞蹈,突然奔到了老人面前,定定的看著他们的眼睛,含著泪喊道:爸爸、妈妈!是我,你们的大女儿!酋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真的是自己那个被认为只值三头牛的女儿吗?女子说:爸爸妈妈,我真的就是你们的大女儿!过去,不仅你们认为我只值三头牛,我也认为自己只值三头牛。当Carlton用九头牛把我娶过来以后,他告诉我,我就是九头牛的女人。于是,我开始按照九头牛女人的方式生活。我去学唱歌,才发现自己可以唱得跟夜鶯一样好!我去学跳舞,人们都说我天生是一个天使般的舞者!就这样,我就变成了今天的样子!爸爸妈妈,你们好好看看我,我真的是你们的大女儿!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一个九牛之人,都潜藏著巨大的能量。只是许多人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最悲哀的,是走到生命的最后,才发现自己一生一事无成;最最悲哀的是,临死才后悔,自己从来就没有去努力过。
  我不知道自己走到生命尽头,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就是我听到霍金离去的消息后,兀然想到的事情,以此追怀这个九头牛的智慧老人......

  (2018.3.19奥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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