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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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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者文苑
白眼儿”由奥克兰飞回天津 ——中国年历干支历法狗年闲话【四】
 作者:冬峰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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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尼求学的新西兰是个仅有四百多万人口的英语系岛国,语速快,有时夹杂地方语言,听懂英语老师讲课需要极大的努力。她除了补习一般文化课以外,在老伯和老婶的教导下,必须专心“恶补”英语。每到星期天,老伯就带著她到图书馆借两本英语书,苦读苦练。头一年四个等级的英语考试,硬是跳了一级。入学的头一年,经过三次考试,通过了英语“语言班”的关口,转年就可以直接听老师用英语讲课了。在两年的学习期间三次获奖:全班数学第一、全班总成绩第一。2005年11月底回国前,慌里慌张地参加考试。不料,化学成绩优等,全年级第一,这真使她喜出望外。她说:“光想著回国了,精神不集中。结果还可以,总算没有考砸呀!”
  新西兰非常重视鼓励学生上进,每次获奖,都有奖金和奖状,而且是国家总理亲自发奖或由学校校长代为发奖。每当拿回沉甸甸的奖牌时,她爸爸总是开玩笑地说:“这要是金质的该多好啊!”
  这次回国,飞行11个多小时到达韩国的首尔,停歇5个小时才能转飞天津。在首尔机场,许多候机的旅客在座椅上昏昏欲睡。她却不敢休息,只是逛商店、看书,生怕睡著了误机。肚子饿了要吃饭,不懂韩语,只好用英语同营业员交谈。结果,花美金饱餐一顿韩国饭。她说,如果不懂英语,寸步难行,口袋里有钱也要饿肚子呢;她的舅舅是美国在天津的独资企业“迪儿”拖拉机制造公司的中层头领,跟其总部是垂直领导关系。英语听、说、读的能力较差,许多由国内外直接发送的英文电子邮件,并不能全看得懂。丹尼不熟悉那些专业技术术语,可是听了舅舅的解说,全都翻译清楚了,舅舅很高兴。她说:“你这么大的官儿还不如叫我来当呢!”
  “著三不著两”和“事故儿”往往是孩子聪慧的一种具体表现。丹尼三岁时,试穿一双新鞋。大家说:“穿不进去吧,你的脚太大了!”
  她说:“鞋小!”四岁时,有一天忘记了家里的电话号码,大家说她不聪明。她说:“我好几天不喝‘多灵多’(‘鱼脑精’补脑液)了嘛!”六岁时,“棉猴儿”(棉大衣)放在学校里忘记带回家。第二天,妈妈问她:“你的‘棉猴儿’放在哪里了?”她装糊涂地说:“什么‘棉猴儿’?咱家没有养猴呀!”有一次,我们到宿舍楼下十二属相花园去玩,她用手指著用洋灰塑造的大龙对我说:“姥爷,你的尾巴怎么这样长呢?”因为她知道我的属相是“龙”;在天大附小三年级,她的个子高,在班上属第二位。到了天大附中,个子在班上属第四位。座位总是排在教室后边。她说,考试时旁边的同学老是偷看她的试卷。老师看不见,可能老师戴的是“木头眼镜”
  吧!老师是学生的榜样,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韩愈说:“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传道者,思想道德教育也。老师的日常言语、行为都会给学生带来莫大的影响。聪敏的孩子总不愿意受到些许的愚弄。丹尼五岁七个月在幼儿园时,老师搞开放教学。那天,有英语课和游戏课。老师讲得生动有趣,小朋友们配合得自然、默契,博得家长们的齐声喝彩。她偷偷地告诉我:“这都是假的。老师叫我们排练好多次,谁回答问题都定好了。回答问题的要举手,不回答问题的也要举手……”当时,我违心地写了一篇赞扬的报道,在《国内外教育信息》上刊发。反正家长们不知就里,咱就假戏真唱,开展正面宣传吧!丹尼七岁刚上小学二年级,早自习时好几个小女孩说话,班长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找她了解情况,她说那几个小女孩没有说话。回家后她说:“我没有和老师说真话,因为她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孩子护友说假话是天性,还是“社会关系学”影响的结果?这同老师弄虚作假搞开放教学是否有异曲同工之“嫌”?老师应当体察学生的难处,从小处著眼,关爱学生。2000年3月份的一天,李丹九岁十一个月。中午吃饭前,她们几个值日生下课晚了,别班同学替她们把饭抬到教室里来了。值班老师说她们偷懒,罚站不让吃饭达半小时之久。
  后来,有一个老师讲情,才算放她们一马。她愤愤不平地说:“我真想去告诉校长,叫我们吃凉饭。可是老师没有抬过饭,为什么每天都吃热饭、不饿肚子?”
  丹尼原来想当老师的心思化为乌有了,这也许是受老师某些作为负面影响的缘故吧。
  谈到理想,非常直白。她说:“我回去该上‘高二’了,两年以后,考医科大学,当医师,学业七年。可是,全国招考的名额只有2%,愿望很难实现;医师考不上就考药师,报考名额10%;药师考不上就考护士,报考名额30%——比医师不少挣钱,而且好找工作;有了机会就回国旅游,然后再到别的国家去旅游。一定要享受生活——物质的和文化的。我们年轻人不能像你们老一代那样,稀里糊涂地苦度一生!”
  公历2006年2月4日,农历狗年正月初七(立春之日),又是一个星期六。回国休假两个月零十天的期限到了,“白眼儿”丹尼带上她的手拉箱和那个大提包,大家把她送到天津飞机场。
  上午12点,办完行李托检手续,在老远的大厅那头,她朝大家摆摆手,莞尔一笑出关,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飞走了。
  临行前,在家里整理行装时,行李超重,好多东西都舍得往下拿,就是舍不得把她改制的衣服和要带走的书籍拿下来……【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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