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花,非常喜欢。我总是觉得花有一种魔力,她彷彿是大自然的信使,传递著四季更替的信息,更像是这神奇宇宙的文字,书写著时光的旖旎。
九月,当祖国已经被万山红叶浸染,收获秋的甜蜜果实,和煦的春风正开始撩拨著大洋洲的心,新西兰被各色的春花包裹著,尽情地享受著春之女神带来的华之迷彩。
粉色娇羞的樱花、紫色贵气的玉兰、红色热情的山茶、黄色娇艳的水仙、白色含蓄的海棠,还有蓝色的满天星,各色的雏菊,以及那些草丛中、花树上开著的不知名的花朵。
如果未曾亲眼见过,谁又能相信这世间竟真的存在童话般的小镇。林徽因以一首爱的颂歌唱响文坛,我却想借用这首诗来比拟新西兰的九月——“你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著变……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在充满生机的田野上,我听见了花开的声音。
每每遇见明朗的天气,我喜欢在我所任教的小镇走走逛逛。正因为Morrinsville是一座“偏远”小镇,没有商业城市的繁华,倒平添了一份宁静。小镇上的人不多,所以居所也不算拥挤,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小院子,我总是会暗暗地观察那些房子和院子,并为他们对待生活的精致态度所折服。隆冬刚过,清晨的草地还沾染著大片晶莹的霜露,在朝阳的映射下泛著白光,邻居的一对夫妻就带著七八岁的孩子们在院子里种起了玫瑰花、重新粉刷了房屋。周末的时候,住家爸爸还有各个房子的男主人都戴著大大的隔音耳套,开著铡草机在自家草坪上有条不紊一行一行地除草,就连沉寂了一个冬天的山坡上的小羊,都告别了狭小的人工暖棚,在草地上撒欢著奔跑。在一座座粉饰的院落里,我听见了春天的脚步声。
学校里,学生们脱去了毛绒校服外套,齐整整地换上了短袖,戴上了防晒渔夫帽,教室每星期都换新的花束装饰。办公室里的同事卸下了厚重的棉衣围巾,穿起了各种花式、颜色明亮的裙子,彷彿身体也跟著春天的脚步变得轻快了,有著圆滚滚身体的蜜蜂乐此不疲地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甚至有时候虎头虎脑地飞进员工休息室,不得不劳烦整个休息室的员工上蹿下跳齐心协力将其“驱逐出境”。在朝气蓬勃的校园里,我听见了春天的声音。
当清晨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总能听到走廊里住家妈妈爽朗的笑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她会用新西兰人特有的热情的语音语调,喊著我的名字:“快看,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是啊,微风轻拂刚刚抽芽的沉睡了一冬的落叶树,朵朵花儿伴著静謐的香气悄悄盛开,邻里街坊沐浴著春之芳华安居乐业,学校也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仿若只要闭上眼睛,在一呼一吸间,就能听见花开的声音,它是春天的声音,是春风吹绿新西兰这幅壮景的卷轴徐徐展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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