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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0月1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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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4版:先驱教育
本期题目﹕ 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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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评:程思良(中国江苏)
  编辑:林兆荣(中国大陆及香港)
  林爽(欧美及大洋洲)

  丹颖(香港)


  临近高考,要填文理分科表,明不知如何做决定?
  脑海一直在翻腾著:读文?读理?难决断!
  明是尖子生,语文老师赞扬她作文写的好,今后一定是才女,理科老师向明大力推荐理工科名校,夸她考进名校将稳如泰山。
  爸爸力劝她考理工科,说家中将后继有人。
  妈妈劝她考中文系:“报文科啦,你从小兴趣在语文,文章又好。”
  两种绝然相反的意见,怎么办?明陷入了沉思……
  迷茫中明拿出一枚硬币,她想用拋硬币来决定。有些紧张的她把硬币拋向空中,再抓住攥在手心,手心都攥出汗,却不敢看…虽然她知道这举动可笑。
  各科老师殷切的话语,父亲庄重的神情,母亲恳切的眼神,让明左右为难,唉!
  明的头脑在迅速分析著自己的情况,读书历程…她还是觉得自己喜欢文,但仍无法做决定…
  此刻手中的硬币已攥出了不少汗,明还是不敢看它,难道要靠硬币决定未来吗?她在深深地思考中……
  突然手机响了,班主任在电话里急切问她:“明,怎么表格还没交。”明没出声,沉默,班主任似乎明白了什么,“明,文理科一样有意义,但人生重要的是选择自已兴趣的事…”班主任的一席话点醒了明。“是啊!我各学科都好,但更好的是文科啊。我应发扬我的优势,做一棵种子植根在文学上,中华民族五千年的文化值得我去传承,发扬光大。”明收起手中的硬币,坚定地在表格上郑重地填上文科。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明最终以优异成绩毕业于某大学中文系,如今已成为香港著名的作家。(573字)

  【程思良点评】明在填报高考志愿时,面对父母与老师们各种看似都有道理的建议,犹豫难决,甚至决定听天由命,以掷硬币来决断。“人生重要的是选择自已兴趣的事……”班主任的一席话,点醒了梦中人。明毅然决然地填报了自己感兴趣的文科。小说最后写她后来取得的成就,印证了当初她抉择的正确。

  陈妹(香港)


  深夜,阿勇的车停在交通灯前。
  一幅摇滚歌手的巨型海报,在昏暗的路灯映照下,显得格外有气势。阿勇摸了摸指头上的茧,然后随著交通灯转动,驾车驶向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阿勇每天凌晨两点驱车到“菜墟”,熟练的跟供应商议价,再将一箱箱的菜运回菜档。
  “10元两斤,清甜爽口啊!”
  “咦,你是阿勇吗?唸书时,你不是说过要玩摇滚作为终身职业,你怎么……怎么在这里卖菜?”
  “卖菜不是挺好吗?你想吃什么?这些都是新鲜的……”
  “你还记得我们的小师弟吗?他即将要开演唱会了。如果当年没有你的指导,小师弟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
  “是吗?”阿勇说,“我不记得了。”
  “如果你还在玩摇滚,你和小师弟一齐同台演出,一定很精彩。”
  “我早就不玩了。”
  ***
  阿勇是由父亲一人带大,就是靠菜档养活他俩。以前,阿勇觉得父亲在菜档扯高著嗓子叫卖,是很丢脸的事。
  虽然阿勇学业不精,却很有表演欲,又弹得一手好吉他。毕业后,他靠收入微薄的演出过活,也不肯到菜档帮手。
  那天,阿勇于凌晨才回家,看到父亲踡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爸,你没事吧?”
  “没事,我差不多要到菜墟了。”
  “你不如休息一天吧!”
  “不行。多忙几个月,”父亲痛得闭上双眼,“就可以买到你要的结他了。”
  阿勇看著灯光下闪著的银丝,以及那个踡缩著的瘦弱的身躯,他缓缓地说:“爸,不要买结他。从今天起,由我到菜档忙著吧!”
  阿勇心想:“这样的抉择,虽然是有点遗憾,但我从不后悔。”(580字)

  【程思良点评】小说设疑解疑。阿勇之所以不将玩摇滚作为终身职业,而是选择了卖菜,自有个中缘由。尽管对自己的抉择有点遗憾,但他并不后悔。这是一种责任与担当。

  张彩慧(香港)


  她把一串钥匙放入背包,倏地,手机在震动。
  她的神经被挑动了,连忙抽出电手机,是经理传来的留言:“妳调到外国总公司担任主任的事,请妳尽快回覆。”
  “小姐,你要进升降机吗?”
  她三步接著两步地跨入升降机,连连道歉:“不好意思。”
  回到办公室,她一如既往地忙著工作。这时,“吱吱吱”手机在震动。她的神经又被挑动了。手机的屏幕显示妈妈的讯息:“秋,我不小心闪了腰,现在住了医院,你能抽空来一趟吗?”
  她皱紧眉头,妈妈真不让人省心。她向公司交代了一声,拿起背包就往外跑。她心想:“妈妈不諳英语,身体又不好,很难跟我到外国生活。我要到外国工作的事,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妈妈吧。”
  出院后,妈妈戴著护腰带,只能在家附近蹓躂。
  “闲著的日子很无聊吧。”她对妈妈说。
  “不会,不会。”妈妈板著脸说,“我趁著有空,有很多东西要学习。”
  “学习?”她揶揄妈妈说,“妳到公园跟阿姨们聊聊天,或者在家看看电视吧。”
  妈妈没有回应,继续在看她的书。
  她惊讶地说:“这本是英语会话?”
  “如果我不好好学习英文,在外国生活,可能会给妳带来很多麻烦。”妈妈坚定地说。
  “妳知道了吗?”
  妈妈点点头说:“妳不用担心我。在妳工作的时候,我也能照顾自己的。”
  她望著努力学习的妈妈,然后拿出手机,一字一字地按著手机屏幕:“经理,我接受公司给我的安排……”(539字)

  【程思良点评】面对调到外国总公司担任主任的好事,她却犹豫不决。她顾虑的是妈妈不諳英语,身体又不好,很难跟自己到外国生活。殊不知,妈妈竟然也在悄悄地学英语,以便在外国生活不给她带来麻烦。母女俩都在为对方考虑,令人动容。

  无姿(香港)


  踏进教室,一班小鬼即时起哄,拍案叫绝。不过是小学生,斗胆拿老师的衣著作输赌。
  一年有四季,出身寒微的王老师衣服只有黑、白、灰三色,且仅够五个工作天替换。小一生曾天真问她是否家中要办丧事,还劝她不要难过。说到衣服的图案她倒不缺,那是粗幼不一的横条。淘气男生曾揶揄她:十恶不赦的囚犯,胆敢冒充教师?
  花样年华的王老师大学刚毕业、秀外慧中,不乏裙下之臣,惜人太自信也高傲。生活一直过得相当枯燥无味!
  奇蹟终于发生!跟姐姐和姐夫共晋午餐,但席上多了一位不速之客。姐夫的上司,住跑马地,车是法拉利,完全合乎她的择偶条件。数天后,男士单独约会她到高级餐厅,她赴约去,但依旧故我:朴素、被动。
  自此,一直杳无音信。王老师的尊严受到伤害,但她不追问真相也不反思。凭藉成功吸引了年青有为的精算师的经验,她更断定:缘份天註定,不需主动出击。即使亲朋好友如何穿针引线,抢做媒人,她也不为所动。至于化妆品和裙子,她坚信不移那是发明给世间没有自信女子的恩物,与自己无关。
  三十岁,两个妹妹步进教堂。她绝不羡慕,因新郎相貌平庸,收入微薄。
  四十岁,离了婚的闺蜜又结婚,她认为贫贱夫妻百事哀,是必然的收场。
  五十岁,身边人儿女成群。她开始动摇,但认为化妆品和衣物已无法拯救自己。
  六十岁,王老师已贵为一校之长。代老师课时,学生随意给了她一本图书朗读。当她宣读故事的寓言时,双眼通红:“守株待兔”比喻妄想不劳而获,或死守狭隘经验,不知变通的人。(598字)

  【程思良点评】在婚恋之路上,主人公王老师不是积极主动,而是采取“守株待兔”的做法,使自己一直难以遂心愿。待到已年届六十时,才幡然醒悟,只是已太迟了!王老师的经历,令人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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