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溪石砚的石品花色种类之多,形状色泽之雅致,异彩纷呈、绚丽多姿,是其它诸砚不能望其顶背的。它的这些所独具的风格和特点,在历史上曾经得到很高的评价和肯定,从而当之无愧地被列为四大名砚之首。
端砚具有繁多的石品,如青花、蕉叶白、火捺、鱼脑冻、天青、石眼、金线、银线、冰线、金星点、翡翠、鷓鴣斑等,这些真正优秀名贵的石品就是悠久的古砚收藏史上,也是难得一见的。
青花,是端砚中名贵的石品之一。青花之细,如波面微尘,像轻纱,似水藻,隐泻在紫石的上面,详视而无形,沉入水中,方可清晰见到。细润如玉,叩、磨无声,其硬度较高,这是青花端砚发墨极好的主要原因。古人有不少论著评述青花,如赵希鵠在《洞天清录‧古砚辨》中说:"色青黑,细如玉,有花点如筋头大。"朱彝尊在《说砚》里也讲到:"沉水观之,若有萍藻浮动,其中者是曰青花。"
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日本研究中国古砚的著作,数量惊人,水平很高。他们认为在端砚研究上的不同观点,实际就是关于青花的讨论,也是在对青花名品进行详尽的科学研究。阪东氏《中国古砚与文艺》一书甚为确切地解释了青花的理化本质:端溪砚石属凝灰岩中的水层岩,其构成分子中含有辉绿岩的微分子,如果微分子高度聚集成粗点而均衡散布于砚面,就形成了微尘青花。所以,这种带有微分子的砚石,发墨光超乎一般,这就是青花端砚稀罕贵重之处。端砚中的青花种类很多,就分布和形成而言,端石有山坑、水坑的不同种类,青花大致可以分为:微尘青花、鹅毛毡青花、雨淋墙青花、蚁脚青花、蝇头青花、青花结、玫瑰青花、蛤肚纹青花等。比较重要的是微尘青花和蚁脚青花。
微尘青花:青花如空气中飘散荡漾的细微灰尘,其细小的程度可想而知;
鹅毛毡青花,青花的分布像小鸭、小鹅屁股后的一簇又细、又软、又短的绒毛;雨淋墙青花,古代的茅屋泥墙,暴风雨后屋漏,雨水顺著泥墙曲曲弯弯地如蚯蚓走泥般往下流,干后留下了淡淡的印痕,青花在端石上的分布就像这种雨淋墙头的痕迹一样;蚁脚青花,青花的痕迹就像蚂蚁脚,一只只细而曲;蝇头青花,青花呈点状,大小与黑色的苍蝇头相似;青花结,青花在端砚石面上聚结成一块块的疤痕状物,灰黑色;玫瑰紫青花,夹杂在成片的青花中间的点滴如同玫瑰的色泽,但形体比青花大,故称"玫瑰紫青花"。青花中有几点玫瑰紫的砚台可以使青花更加娇艳,更觉名贵。
青花以微尘青花和鹅毛毡青花为上,青花结为下。《端溪砚史》说:"青花欲细不欲粗,欲活不欲枯,欲沉不欲露,欲晕不欲结,欲浑不欲破。"所谓"欲细不欲粗"、"欲沉不欲露",就是说青花不是很明显地长在砚石的表面,而要浸在水中才能将上述特点浮现出来。
火捺,即是生长在端石中的深红、浅红、胭脂红等红色的晕斑。顾名思义,即是热熨斗接触皮肤后,皮肤被烫伤所留下的深浅不同的烫伤痕迹。
火捺有老、嫩之分,老者紫中带微黑,嫩者紫中带微赤。火捺以浅红色水灵灵状若胭脂红晕者为佳,色泽由深而渐浅,很像水墨画那样的浓淡相化。火捺的称为一般以形而称,如圆形的称"金钱火捺",一簇簇状如长丝流畅自然的称"马尾火捺",等等。火捺在宋坑砚石较多,也多出现在老坑、麻子坑、坑仔岩、古塔岩的砚石中。
蕉叶白和鱼脑冻都是较名贵的石品。凡有蕉叶白和鱼脑冻的都是端石水坑,同时伴有青花和火捺,石质也必然致密、坚实、幼嫩、滋润,易于发墨。石的底色一般呈青灰色,细若小儿的肌肤,有脂肪感,俗称"孩儿面"。蕉叶白是砚石上带有一堆堆、一团团,状如蕉叶初展,含露欲滴,一片娇嫩的图案。关于蕉叶白,古人的品评甚多,清代的计楠曾说:"紫色既竭,白气次之是也。"蕉叶白的白色比砚石的整体色调嫩,显得莹润,洁净可爱,浑然一体,净嫩如柔肌、如凝脂。古人又说:"蕉叶白者,石之嫩处,膏之所成,故其色白,其一片纯洁,微有青花。"蕉叶白"如秋云绵密,或如水波微尘,视之不见,浸于水中乃见。"并有诗赞曰:"蕉叶如剪,青花满身,不逾三寸,恰称袖珍。"蕉叶白是成片出现的,从色泽上看,其色洁白,娇嫩,略带绿色,并有微量黄色渗透。淡白色就像是凝固的鱼脑,水汪汪的有灵动感。清代吴兰修《端溪砚史》载:"一种生气,团团圞圞,如澄潭月样者,曰鱼脑冻。"鱼脑冻一般呈半圆形、圆形或椭圆形,其色白里透黄。带鱼脑冻的水岩端石,一定具有细腻、滋润、坚实的石质。
天青,石质纯洁无瑕疵的端砚叫天青。那种"秋雨乍晴,蔚蓝无际"的端石称为上品天青,较名贵而少见。凡能称得上"天青"的砚石,一定出自水岩(水归洞、大西洞)、麻子坑、坑仔岩及古塔岩,其它坑口均称不上"天青"。
端石中的石眼名贵而罕见。所谓石眼,顾名思义,是天然生长在砚石上像眼睛一样的"石核"。石眼生长在天青或青紫色的砚石上,呈青绿和翠绿色,其中带些微黄的色泽,瞳子碧黑,深浅相间,形体圆正或尖长。称谓一般是按照石眼不同的大小、形状、色彩而定,有"鴝鵒眼"、"鸚哥"、"凤眼"、"雀眼"、"鸡公眼"、"猫眼"、"象眼"、"绿眼"、"猪鬃眼"等等。
端砚石眼的质地高洁、细润,晶有光,所以,长有石眼的端砚十分宝贵,其价亦高昂。按眼的神态又可分"活眼"、"泪眼"、"瞎眼"(有眼无珠)等,按眼生长在砚中的位置又可称之为"高眼"、"低眼"、"底眼"等等。对于名贵的石眼,清初的潘次耕在《端石砚赋》中有过精彩的评述:
人惟至灵,乃生双瞳;石亦有眼,巧出天工。黑睛朗朗,碧晕重重,如珠剖蚌,如月丽空。红为丹砂,黄为象牙,圆为鴝鵒,长为乌鸦。或孤标而双映,或三五而横斜;像台斗之可贵,惟明莹而最佳。
其实石眼对于砚没有直接的价值,仅起装饰美化和欣赏的作用,因此历来被文人视为珍宝,并以此作为鉴别端石高品质高低的标准。
冰线,也称冰纹,为蛛丝状、游丝状的白晕纹,有痕而无迹,多产于水岩中的大西洞。在砚石中的冰纹像峭壁上的瀑布,一泻千里。另外还有冰纹冻,其纹如水花飞溅,四周云雾瀰漫,似水非水,似线非线,非常难得,有古朴素雅的感觉。
金银线,是水岩砚石中独有的一种石品。像线条横斜或竖立在砚石中。黄纹者叫金线,白纹者叫银线。它与砚石本身的硬度相同,在砚石中起到装饰作用。化验证明,金线是黄铁矿脉经过长期作用而形成的,银线是石英脉形成的。
翡翠,端石中的翠斑是石纹中绿色如翠的斑纹,但又不成圈眼,古人称之"青脉"。《端溪砚谱》中说:"青脉者必有眼。"当地矿区的人称青脉为"眼筋"。所以翠斑通常伴有石眼。认为砚石中有翡翠的石品非常名贵,得之不易。
金星点,它是宋坑砚石中特有的石品。如天上的星星布满太空一般,洒满了砚石的表面,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犹如黑夜晴空中的星斗,故称"金星点"。金星点是砂质的变质物,有金星点的砚石易于发墨,美观实用,只是质地稍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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