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记忆里的故事
那是四岁半的夏天、外婆家。外公还在他即将要从校长退休的中学忙碌著,外婆在准备中午的饭菜,妹妹才刚开始学会说话,我蹲在外面的空场上,盯著地面上刚发现的“不可思议”。
那天早上太阳还很大,但是在人们吃完早饭开始忙碌的时候,空气开始变得特别的闷,一场大雨将要来临。而蹲在地面上的我,发现的“不可思议”是一群列队整齐、正在搬家的蚂蚁们。之所以称之为“不可思议”,不是因为在这之前没有见过列队整齐、正在搬家的蚂蚁,而是因为自己好像从哪个时候开始喜欢胡思乱想了。也正是从那个时候的胡思乱想开始,慢慢形成了自己的隐无神论(implicit atheism)和不可知心灵主义(Agnostic spiritualism)相互夹杂的信仰。
当时看著地面上的蚂蚁,整整齐齐的列成两条方向相反的队伍。一条队伍头顶上顶著白色的东西,每只都像是刚从某个麵粉仓库出来的搬运工人;而方向相反的那对蚂蚁行走的更加匆忙,队伍里面还有蚂蚁是不是的跟另外一个队伍的蚂蚁停下来触碰一下触角,像是在问“嘿,伙计,仓库里面还有多少麵粉?是不是快办完了?”、“啊!还有那么多,大家伙得要辛苦了!”
当世自己在看著这些匆忙的蚂蚁,很想要知道他们的粮食仓库在哪个地方。所以就随著蚂蚁的队伍找到了他们的洞口,但是看到他们从一个水泥墙的小缝隙中进进出出,我就放弃了这个想要帮助他们的想法。那个洞口太小,我从小就是个大脑袋,我一定进不去。
因为不能帮助他们的懊恼之后,我开始了我惯有的淘气:找到一块小石头放在这两条蚂蚁队伍的中间。被挡住的那些蚂蚁,在一小会儿的混乱之后队伍变的更加整齐。头顶粮食的蚂蚁队伍从石头块右边绕过,而返回”仓库“的蚂蚁队伍就从石头块左边走回去,还是那么的整齐、忙碌。
在这样一个淘气使坏之后,我突然有一点”罪恶感“。担心我这样欺负没有眼睛的蚂蚁们,会不会大人们看到。我当时环顾四周,外婆应该还在厨房,而外公还没有回来。当时决定,在没有被大人发现我欺负了这群正在搬家的蚂蚁之前,得赶紧回去找外婆。想要回去找外婆的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不知道是因为我蹲在地上太久加上肚子饿了,起来的时候有有一阵子的晕眩,我拿右手挡著突然从一堆乌云里面露出脸来的直射太阳。心里一紧,觉得是不是太阳公公它刚才一直躲在乌云背后看到了我拿石块挡住蚂蚁们的队伍。然后,我就赶紧蹲下,把那块小石头拿走赶紧扔掉。
在我扔掉石头的时候,心里忽思乱想,觉得会不会有某个物种,他们可能看到了我拿著石块挡著蚂蚁搬家的路,但是我看不到他们?就像这两列队伍的蚂蚁,它们也看不到我一样?那这些可能看得到我的物种,会不会像大猩猩一样的体积庞大,还是说像蚊子一样的我很难发现它们?
越这样想越有点心虚和害怕,就越快的向外婆走去,快到后来小跑的跑到厨房抱著外婆说:“外婆,我饿了!”
这个事情在心里藏了好久好久,也许是因为当时做了“坏事”的心虚,也许是可能对于是不是有一只大猩猩或者一只蚊子当时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到了上小学一年级某一个放学后,我跟当时要好的小伙伴们说了这个事情。那个时候的小伙伴们除了其中的一位,其它的到现在我都记不得名字和长相了。
被我记住名字的小伙伴,是因为他是当时认真的听完我这个“大猩猩和小蚊子”的胡思乱想后唯一给了回复的人。他的名字叫汪亮,当时他给的回复是:“嗯!走!我要赶紧回家!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
有时候我们是蚂蚁,
有时候我们是那个大猩猩或是那只蚊子。
之前工作的时候,负责过一个公司托管项目是一个能源巨头。在刚开始看到他们连续亏损部分尽然是主力发电部分,觉得非常的耐人寻味。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个市场,让公司给安排了与EA(Electricity Authority)监管人员的见面;为了知道电力传输和布局,请了电网公司Vector的高级技术人员给我上课,等等。后来自己还在周末一个人开去Huntly这个小镇,去亲自领略这个只有7000人的地方在新西兰整个电力行业的有著类似咽喉的举足轻重。最后,花了近12个月的时间解决了他们在主力发电部分亏损的问题,而解决的方式有点金融市场的“对冲基金”方式。在这个项目结束之后的庆祝聚会的时候,酒过三巡,突然想起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研究麦当劳这个不靠卖汉堡赚钱的商业模式。
7月份在国内,跟几位金融界的朋友晚上小聚,聊到刚刚在艺术品市场上被拍出3.45亿天价的国画。在我们喝了好多日本产的威士忌之后的“胡思乱想”和嘰里呱啦的“瞎扯淡”,我们就在餐巾纸上画出了一整套流程,然后我们都安静的举起杯子喝完杯中酒。就没有对这个天价艺术品的买家为啥是一个新能源汽车小公司感到惊讶,也觉得这家公司应该是看中了艺术品市场的投资价值而绝对不是洗钱。
是蚂蚁自己的错,
还是大猩猩或者那只蚊子的错?
小时就听过岳飞尽忠报国的故事。岳飞小时候家乡遭洪水淹没,岳飞的妈妈抱著小岳飞坐在一个大缸里得以倖存,而岳飞的父亲就没能倖免于难。而后,岳飞母女过著贫寒的生活,岳飞的母亲“岳母”开始了她伟大母亲的身份,包括在岳飞背上写下“精忠报国”,岳飞之后的抗金救国,“岳母”也称为中国古代“四大贤母”之一了。
当我们去看真实的历史,岳飞的父亲去世是在岳飞20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岳飞已经开始在军中崭露头角了。岳飞的父亲叫岳和,而岳飞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从小岳飞的父亲就教会岳父读四书五经、兵书,而且还花钱请名师教岳飞书法和武艺。所以,真实的岳飞在历史上的贡献脱离不了他的父亲的悉心培养。可是,流传千百年的故事里,岳飞的父亲就这样被“谋杀”
了。
看到真实版的岳飞和故事版的岳飞,可能有些人会像,是不是中国这样的“男权社会“里最后掌握大权的往往是母神们?当历史在往前走,看到汉武帝刘彻临死前把太子的母亲杀了,这样的没有没有人性的行为却被称为”英明“。再比如北周、西魏的八柱国时期,君王们达成的共识,不管谁家女儿当了妃子生了儿子之后,就要被处死,会不会让人觉得那个时代的男权们为了保护权利的对母权的抗争?
就像听一位长辈跟我讲了梵高的故事之后替梵高觉得可惜,这个年代男人爱上男人、女人爱上女人都是应该被尊重的,那梵高为了表达对心上男人的爱而割掉自己的耳朵的行为为什么不能被称赞?就像Nirvana乐队的柯本在自杀前是不是也曾爱慕虚荣?
有时候我们是蚂蚁、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是猩猩、是蚊子。而有的时候,有些想做“猩猩”的会想把我们变成“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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