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荣幸接到华文作家协会珂珂会长的下述邀请:
“诚意邀请您参加由新西兰华文作家协会主办的“名师讲堂”和由华星艺术团及奥克兰孔子学院主办,新西兰华文作家协会承办的“中新友谊地久天长暨情系香江”诗歌散文大赛颁奖仪式。”
我对这个活动的主题:诗歌与散文很感兴趣,可惜我自己因事,无法应邀出席该活动,引为遗憾。在此,让我借中文先驱报专栏,写一点文字,也算是给珂珂会长和作家协会同仁的一点回报:谈谈“诗歌是什么?”
甚么是诗呢?中国北京大学著名教授朱光潜先生在他的<诗论>一书中说:“想明白一个事物的本质,最好先研究它的起源;诗也是如此。”那么,诗歌又是怎么起源的?诗歌又是谁创造的呢?朱教授说的好:“诗的起源实在不是一个历史的问题,而是一个心理学的问题。要明白诗的起源,我们首先要问:人类何以要唱歌作诗?”答案是:因为要表达情感,“诗歌是表现情感的最适当方式”,朱教授说。
朱教授并论证说:“诗歌与音乐、舞蹈同源”,最初是三位一体的,它源于人类的祭典或庆贺劳动收获的一种集体活动。他说:“诗歌是最早出世的文学形式,这是﹝中外﹞文学史家公认的事实”;又说“无论从考古学的证据或是从实际观察的证据看,诗歌的起源不但在散文之前,还远在有“文字之先。”
朱教授说,近代西方学者对非洲和澳洲土著的研究,以及中国学者对各民族部落的研究,所得到的证据很多。他引有其中一节著名的澳洲土著<考劳伯芮舞>(Corroborries)为例证,其歌词如下:
那永尼叶人快来了。
那永尼叶人快来了。
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他们携著袋鼠来。
踏著大步来。“文字之先。”
朱教授说,近代西方学者对非洲和澳洲土著的研究,以及中国学者对各民族部落的研究,所得到的证据很多。他引有其中一节著名的澳洲土著<考劳伯芮舞>(Corroborries)为例证,其歌词如下:
那永尼叶人快来了。
那永尼叶人快来了。
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他们携著袋鼠来。
踏著大步来。
那永尼叶人来了。”
上面是引用朱光潜教授在《诗论》一书中的资料。
朱光潜教授是中国现代文学理论,特别是诗歌理论的奠基人。
另外一位现代的文学理论大家胡适先生,对于什么是诗歌,也有相似的论述。
几年前,我在中国大陆与众多诗人学者就关于诗歌创作、诗歌与音乐的结合、诗歌的大众化的议题,有过多次聚会和讨论。我的印象是中国“文人诗”(即“文本诗”大家叫它“文本写作”)完全脱离传统,脱离音乐,脱离大众。....
我曾经在重庆西南大学的一个国际诗歌论坛上作了一次“诗歌大众化”的专题发言,提出诗人们应该重视民歌、学习民歌,就遭到个别学者的反对说“现在早已经没有民歌了。”
我与该朋友多次为文讨论。我说:
今人不应鄙视民歌、民谣、民曲,不应把它们视为“原始的”,恒古不变的、落后的东西;相反,它们是随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是生动活泼的。
历史家们的研究証明,历史上从【诗经】到【楚辞】到【宋词】每一种新的诗歌形式的出现,都是最先由民间产生的,而不是文人发明的。对于这一点。胡适先生说的最明确。他说:
“一切新文学的来源都在民间。民间的小儿女,村夫农妇,痴男怨女,歌童舞妓,弹唱的,说书的,都是文学上的新形式与新风格的创造者。这是文学史的通例,古今中外都逃不出这条通例。
“【国风】来自民间,【楚辞】里的【九歌】来自民间,汉魏六朝的乐府歌辞也来自民间。以后的词起于歌妓舞女的,元曲也是起于歌妓舞女的,弹词起于街上的唱鼓词的,小说起于街上说书讲史的。––中国三千年的文学史上,那一样新文学不是从民间来的?”
以上这些,都是胡适先生在《白话文学史》中的原话。可惜,这位朋友始终都不认同。
鲁迅先生自有他独特的见解。他说:“我只有一个私见,以为剧本虽有放在书桌上的和演在舞台上的两种,但究以后一种为好;诗歌虽有眼看的和嘴唱的两种,也究以后一种为好;可惜中国的诗歌大抵是前一种。”
现在中国文人诗坛为主的,大概仍然是鲁迅先生说的“放在书桌上的诗”吧?
中国现代知识份子、学者,轻视大众文学、轻视古典传统的现象,何时才能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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