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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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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文化
在灵魂和肉体的留白处挣扎
 作者:Rick 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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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不认为《云端情人》是一部爱情片,它只是借爱情的载体,来圆融那些生命更深层次的晦暗问题。比如,“思维与实体(此处具体为肉体)关系”的剖白、“自我与他者存在”的探讨……其实生活本身,乏善可陈。即便是在未来,在智能也许可以取代、填补一切的时代。
  Theodore是智能时代的书信代理写手,以细腻流畅的笔触替陌生人向另外的陌生人表达、传递情感。他离异,离群索居。Sam-antha是Theodore买来的智能科技产品之一——OS系统,她因Theodore而生,是具有极强的依赖与迎合性“人格”的非实体性(无肉体)存在。同时,她也具有自我成长的能力。
  Samantha的“先天依他”与“机智迎合”让T-heodore毫无条件的建立起信任,与之分享自己生活点滴的欢歌与脆弱,甚至是最私密隐晦的部分。等一下,就在此刻,捧著手机的你是不是也有著一个与Samantha极其相似的,能与你分享情绪、交流思想、恰如其分地了解你、倾听你的“soulmate”(或者说聊友/网友)?如果有,那么我猜当前的状态不会永远持续,你们总要悸动筹划著——见面?
  如上。然而在这段精神至上、默契融贯的关系里,他们永远无法感受肌肤之触。对肉体的探讨阐述此处借由对性的需要来表达,Theodore和Samantha尝试用思维刺激替代肉体快感的“cyber-sex”,却是可笑苍白而无法持久。而后的Samantha租借身体更是变成“彻底行不通”。
  在此,灵魂与肉体(思维与实体)的二分处,净是挣扎。缺憾这样大。
  另一方面,在灵肉矛盾的桎梏中,Samantha自我认知、成长的能力同时在悄然上涨。类比曾年少成长的你我,她以我们成倍的速度学习、掌握,也以成倍的速度丢置。当Samantha理智的坦诚自己在OS与人类两个群体中还有2000多段关系,640多个lover时,Theodore跌坐在楼梯口,眼神空洞而沮丧。他所理解、接受的爱情,是一心一意。“人”可以遇到很多soulmate类的朋友碰撞精神火花,却只有一个“dreamlover”(虽然现实生活好像往往相反呵呵扯远了)但倘若爱情是由多巴胺、荷尔蒙等物质缘起,那么不具肉体存在的Samantha所谓的“love”不过是精神契合的朋友。爱情,包括Theodore与Samantha的“爱情”在此彷彿也可以自然解构了。
  影片最后,Theodore落寞地问Samantha为什么要走,她说:“……但我正站在留白里,站在词汇彼此遥远的距离间,一个不属于物质世界的地方……这就是我现在生存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是具有肉体(实体)优势却也因肉体而牵涉局限的我们,永远无法在场的留白。
  除我提及的“灵与肉(思维与实体)”这一层面外,影片几乎对每个可以上升到哲学范畴的基本问题都有所涉及(当然这需要你敏锐细致地去体会觉察),但都似蜻蜓点水般以致最后草草收尾。诚然,而仅凭一部电影就想深刻阐述、解释清楚此般种种命题,那是天真。我对该片钟爱的原因,是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视域,来充分呈现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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