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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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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者文苑
男左女右
 作者:陌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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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是古罗马还是希腊的神话里,说神是照著自己的样子创造了人,但随后就发现人几乎也有著与自己相近的潜能,这让神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决定将人一分两半,于是就有了男人和女人。这以后,每个人来到世上,都会急切地寻找著自己的另一半,以期还原成一个完整的人。但是茫茫人海,芸芸众生,相逢不易,相知更难,又有谁能够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呢?
  细细想来,如世间万物一般,男女之间终归至臻至爱的少些,至恨至怨的也有限,多的就是那平平淡淡或爱恨交集。
  热恋中的男女,往往都会觉得自己爱他(她)胜过一切,以至于可以完全忽略对方的缺点,甚至把缺点当作个性,更是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全身心地付出而不问收获。但再炽烈的激情也终会归于平淡,毕竟绝大多数的人依旧不过是寻常的血肉男女,所处的也不会是如伊甸园般的世外洞天,每个人终究还是要回归自己的本性。只是经历过至爱激情的就彷彿是一个嗜药之人,体验过那血脉僨张、飘然欲仙的感觉后,总是身不由己地向往、渴望,只是药用得越多、越频繁,依赖性就愈发地强烈,一旦停下,心中的狂躁、怨艾便油然而生。于是受挫感有了,怀疑有了,各式各样的不满如海边潮水的泥沙不断在内心翻捲。
  儿子小时候十分痴迷迪加奥特曼、变形金刚这类的玩具,时不时拿著变身器一类的道具,拉开架式,嘴里喊著“合体、变身”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后来陪他看过一些这类的动漫,才明白了:原来合体变身后,无论是奥特曼还是变形金刚都会威力大增、所向披靡。
  其实这男女之间也不过如此。不必纠结于谁是本体、谁是变身器,只要遇到对的,两个人的合力可以如几何基数般爆炸性地增长。但是,如果遇到错的,那变身就是万万不可能的,即便勉强铆上了终究也无法和谐一致,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一旦动起来往往就是自相磨耗,双方都逃不过功力大减的厄运。或许这也正是神的本意:好不容易让你们分开了,岂能轻易再让你们合体?
  想清了这点,或许很多事也就淡然了。
  真的说起来,男女之间完全的相契相合都不是“三生有幸”四个字所能言表的了,唯一该说的就是感激上苍的怜爱。更多时候,彼此间不过就是一场偶遇,人生起点到终点也不过匆匆数十载,合得来、忍得下不妨相伴相守,合不来何不就相去相离,于蚀心刻骨的爱恨又有几多关联呢?不强求这一路上彼此能够始终心心相印、时时爱意绵绵,但凡需要的时候彼此都能伸出手拉扶一把已是不易,又何来那么多的怨念呢?非要耗尽各自的时间、精力一路生拉硬拽、性命相搏到坟头?
  或许我们曾一起送走过落日、迎来过朝霞,一起在某一时某一刻怦然心动过,但终归你有你爱的风景,我有我怜的草木,到了某一天,等不住了,跟不上了,不妨大大方方地彼此道声珍重,或者是在我蹲下假装系鞋带的时候,你亦假作兴奋前奔,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用最后一次的默契各自转身,男左女右。
  一个人,一杯淡酒,一曲轻歌,在一张只属于自己的大床上愜意安眠,人生若能常如此,寂寞一些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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