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A1版)
我们严格按照公司规定每天照顾小鸡生长,当出栏的时间到了,公司就会派专门的车辆来收走肉鸡,然后再送来新的鸡苗,我们完成接收工作后就进入下一轮饲养,不断这样循环。一年基本上会有7轮,所以我们的年产量大约有56万只鸡。
不过,虽然采用了自动控制系统,但农场主需要按照鸡龄大小和生长需要等不断调整控制系统的各项参数,出现任何情况要及时向公司报告和安排处理,在每天的巡查工作中,要严格按照公司统一规定来处理有关事项。这就像自动档汽车,虽然发动之后它会自己行驶,但把一辆车开得好还是坏,仍然是司机的任务。
我们总公司在基督城、北帕等地也有合作农场。在奥克兰的合作农场有30家,大家互相之间还会开展比赛,我家的农场表现不错哦!
半个世纪之久的农场
这个养鸡场是我们从上一任的荷兰人农场主那里接手过来的。它在50年代就获得了养殖许可证书,也是从那时起就开始养鸡的,并且直到今天都一直在不断地对设备设施进行更新换代。
早前的年代批准的养鸡许可是没有年限的,但现在的证书则不同了。而且,后来批准发放许可证书的数量渐渐减少,所以比较难申请得到新的许可,因此一般需要购买别人现有的养鸡农场生意来接手。
经营农场的话,养殖面积是不可改变的,必须遵照以前所批准的许可证书所规定的面积。但是,设备更新是可变的。像我们接手时,因为有两个棚的水线——饮水系统比较落后,所以就我们进行了更新。以前那种托杯式的较难清洗,容易繁殖生长细菌,现在换成了美国的一个品牌,这是目前世界上最为先进的一种饮水系统。每一个棚的水线换下来需要2万纽币,因此这一项我们花费了4万纽币。另外,食料盆也是我们接手之后更换的。还有大棚门厅的监控调节系统,也需要换成触屏式。而且这些都有公司的规划要求。
因为各种各样的配套设备需要更新换代,所以经营农场的投入比较多。2011年我们购买农场时投入了300多万纽币。
父亲:两个26年,移民一路向南
我年轻时也经历过上山下乡的磨炼。那时我高中毕业后到乡村做知青,直到77年恢复高考读了医学,又做过警官,80年代中期我调到深圳政府部门工作,也经历过特区早年条件艰苦的时期,那时我们还是在楼顶加建的铁皮房子办公呢。1996年我响应政府号召,下海进入中美合资企业工作,此后一直在商海奋战,创办企业,制造过家电,开发过厂房,担任企业老总和董事长多年。2004年我办理了新西兰移民,儿子在这边接受教育、毕业后从事过多种商业工作。
在我们购买这个农场时,我已年过五旬,一进农场就忙到整个星期都不出门。那时我洗大棚要洗好几天呢。还要驾驶拖拉机把木屑在大棚场地上平整铺开,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来的工作。最初半年,我真地曾经想卖掉这家农场,不做了!虽然以前也吃过苦,但一生当中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累,工作量太大,从早上八点钟做到晚上十点钟,真没料到如此辛苦。这些体力活过去从未接触过,超出了自己体力的承受范围。当时农场外围也不像现在这么整洁,到处都乱七八糟,我天天修整,整个人投入到不同的劳作里,日晒雨淋,基本上没有一天休息,真地非常辛苦。
因为我在知青时期有一些农业生产经验,所以刚开始的几年,我尽已所能帮助儿子尽快进入角色,现在他已经完全独挡一面,成为核心骨干,我便转向其它领域,而他一心一意独自经营这个农场。
在农业中选择了养鸡这个行业,我感觉我们很幸运,通过这种公司合作方式,一是整体技术和后勤方面比较有保障,二是市场和收益相对稳定,毕竟在新西兰,鸡肉是本地市场需求量很大一种肉类。
我以前曾经想过自己要有一个农场。我的一生做过各个行业,工农商学兵,就差一个农业了,这个理想还真地实现了。我觉自己的人生还是挺有意思的,我在家乡韶关生活26年后移民深圳,又在26年后再次移民新西兰,向南、向南,两个26年一路向南,从北半球来到了南半球,好像是命运在指引著我,一路这样走过来。
儿子:青春无悔,一起加油!
2000年的时候,我本来在澳洲读书,学习过市场学、城市规划、造船等等,我们父子两人都兴趣广泛。后来父亲选择移民,我就转来新西兰继续学习、毕业、工作、经商……我们在刚开始经营农场的时候真地很累,那种强度和困难程度,确实不是普通城市人可以承受的,而且每天有很多方面需要学习,全都是从来没有遇过的情况,从体力、技术,到设备设施的维修,都要亲力亲为。至于什么大家都说的鸡粪味非常臭的问题,跟这些困难相比压根就不算一件事儿!父亲和我拚命坚持三年后,我们才开始轻松起来,因为工作熟练了、农场也整顿好了,也因为行业市场日益成熟起来,出现了不同专业的分工队伍,清洗、消毒、铺场地的任务我们可以借助外包的力量,而且聘请了一位员工来协助部分工作,我们则负责处理技术方面,还有农场外围工作等。
很多人说我们养鸡行业这种农场运作方式,和乳业的恒天然很类似,就是公司和农户合作,由公司提供技术指导、后勤保障,并随时监测监控等等。
在我们公司所签约合作的奥克兰30户农场中,我们属于中型规模,我了解到,最大的一个农场有8个棚,每个棚3万只鸡,一轮就是24万只,而一年7轮,所以年产量是一百多万只,比我们大一倍。
刚刚过去的这个春节,我父母回去在中国过年,而我和太太在奥克兰,哪里也没去,忙农场、看孩子……做“农场鸡司令”让我无法休假,不停地工作、工作,也蛮心酸的。
或许有人认为西方社会都很重视休假,所以养鸡场经营者也不例外。我的看法是,你当然可以自己安排假期,只是还要看你在不在乎你的生意。在新西兰当老板就是这样,做不了甩手掌柜,毕竟没人会像你那样在乎你自己的事情——哈哈,没关系,趁还算年轻,多做点事多赚点银子。
有人对我说:加油吧,青春是一种幸福。我的回答是:一定的!大家一起加油!!
结语
从缺少了解、走入崭新的领域,到坚持不懈,最终驾轻就熟,农场人家的故事也像众多华人移民所走过的道路那样,有累、有苦、有成功、有欢笑……诗云: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两个华人农场人家的故事讲完了,我们祝愿这两个胼手胝足、终获丰收的家庭蒸蒸日上、幸福安康,也祝海外华人朋友们谱写更多更新的动人故事!
(照片来源:朱梓烨供图及本报记者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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