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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2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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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5版:先驱文化
建筑的意义—难民营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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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个月美国新任总统特朗普上任后不到十天就签署一项行政命令,政令包括内容很多,但其中有两条为“120天内禁止所有难民入境美国”以及“无限期禁止叙利亚难民进入美国”。为此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曾公开表示:“对我来说,难民保护对于保证难民可以前往他们可以找到适当保护的地方是极其重要的。美国有很长的难民保护传统。我强烈希望现在所采取的措施只是暂时性的。我强烈希望难民保护将再次在美国的议程上受到重视”。
  与西方社会中还存在的炮火状态相比对,国人在解放后已经体会不到难民的概念很多年,在建筑领域尤是如此,难民类建筑事实上已经在现代主义阵营里有了一席之地,或许在柯布西耶最早提出建筑是居住的机器的概念时,也是指向了庇护所类型的建筑的。因为快速建造也是它的特性之一,早在现代主义占领全球之前,这种建筑形式便已经存在了数个世纪直至今日,只不过表现为不同的形式。许多发达国家为安置大量难民,有时会紧急建立简易的避难所,像是以老旧的船运货柜代替帐篷,作为他们暂时歇息之处。
  但这些临时住所多位于都市的边缘地带,使难民被孤立于社会之外。随著难民问题被社会的关注度日渐提升,如今,多国的建筑设计师们也拿出自己的专业知识,致力于难民庇护所的建设中。
  2005至2011年期间在肯尼亚的达达布(Dadaab)地区出现并形成了近代历史上最大的难民营,目前约有45万难民居住于此。根据许多摄影师在此拍摄的照片中可梳理出达达布的难民建筑所经历的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自发阶段,此时建筑完全就是帐篷甚至纸壳屋、废弃汽车的车厢等等,数量较少也不集中,完全没有电力、水等必要设施,更别提安全措施,在那个时期难民的念头是绝望而失落的。
  这种情况大约持续了3年之后,进入了第二阶段。这时联合国的介入带来的较为专业的整体规划和更为多功能的框架式帐篷,帐篷按照卫生及消防规范进行了组团设计,整个难民营形成了街区状态,道路有了级别的概念。各个帐篷也进行了功能区分,有专门的卫生间及防疫功能房间,也有了必要的教育设置,为了适应沙漠地区温差大及风量的情况。帐篷在材质上使用了高分子压缩材料,并配重了帐篷的骨架和基础,多家庭成员的居住也得到了相应的满足,有了家族聚居的概念,人多的家族可以申请分配到一个“小型街区”,甚至可以享有一片可供活动的夯实土地。
  第三阶段则是建筑本身——帐篷的扩大化及多功能化,由于单一的帐篷已经无法满足越来越多的难民数量和生活需求,类似于我们国内可以常见的“大棚建筑”开始出现在难民营里,据说这里面确实有国内的厂商进行了参与,我国曾将这种建筑应用于自然灾害的安顿工作中,远在达达布却可能是一代难民生长的场所,距今10年过去了,那些难民孩子成长起来,从居住在汽车车厢到宽敞的大棚里吃到另一个大棚种植出来的蔬菜,也许眼睛里会多一些安全感和希望。
  除了上述的实际从无到有的难民居住所的例子外,许多国家也在现有的资源上将一些现有建筑改造成了适合难民居住的地方。例如在芬兰,很多公共学校和日间照顾机构有翻修和重建的需求,有个设计团队便提议将此设计出部分改造成难民庇护所,由于这些建筑主要位于家长孩子的居住地区,可以提供给这些难民一个认识当地人的机会,以便于他们能够更好的融入社会。
  其实目前随著社会的发展,许多建筑师也不再满足于建设提供给难民生活的地方,而更注重更多的儿童难民的精神成长。一个成立于英国伦敦的NPO组织——CatalystAction,由三位20几岁、具有都市设计与建筑北京出身的年轻创始人,针对难民一体,提出了“为在难民营的叙利亚孩子们打造一座他们自己设计的游乐场”方案。
  为此CatalystAction与许多单位合作,包括位于黎巴嫩BarElias地区的难民营、在地从事教育提供Kayan即机会、社会发展单位、贝鲁特美国大学市民参与、社区服务,一起与手留在难民营中的儿童共同设计他们心目中的游乐场。他们的理念是——邀请孩子们一起参与发想设计过程与建造过程、激发创造力,他们才会对这个空间产生归属感与安全感。整个工程以木材为主要材料,第一阶段组装木造架构,第二阶段与儿童一起讨论、组装细部的游戏元件,使用如菜篮、绳子、轮胎等许多当地容易取得的物件,并与孩子们一起组装、上色。整个游乐场有三个主题空间,分别为运动空间、休息空间以及学习空间。今天,这个游乐场提供难民营超过300名儿童每天的玩乐,它的名字为“儿童的微笑(IBTASWM)”。儿童在这里得到的不只是玩乐本能的发挥,更是重新想像未来的勇气。
  建筑的最小意义是满足人类的居住生活需要,功能性为第一,而这对于难民,对于居多定所失去家园的人来讲,则是最大的意义。设计手法和建筑外形在难民类建筑范畴也已经不再重要,单纯局限于图纸上的设计在战争面前也已无任何意义。对于这些失去家园而又来到陌生的环境的人们,我们不仅仅要满足他们的居住生活需要,如何让他们能够快速的融合到当地社会中也是各国应该在接下来注重的、需要解决的问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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