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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2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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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深度
改变公立体制?取消学区房?美国新教育部长引来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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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部长的人选,在参议院投票时打成了50:50平局的。最终副总统麦克·彭斯(Mike Pence)一锤定音,将票投给了贝特西·德沃斯(Betsy DeVos),由她出任新一届政府的教育部长。
  贝特西·德沃斯是谁?
  一位亿万富翁,一路读私立学校长大的豪门之后,一个在教育体制外倡导教育改革的慈善家。她倡导自由择校,与特朗普的择校主张(school choice)不谋而合。她曾因大力主张学券制度在密歇根声名大噪。也就是将现有拨给公立学校的学费,发到每一个学龄儿童手中。孩子父母拿著学券去给孩子找好学校。这样,逼使公立学校不断创新,以优质的教育来吸引学生。
  那么德沃斯的教育理念核心是什么?就是取消现有的学区概念,让孩子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学校。
  在美国,有一种说法叫“以税养学区”。美国的公立中小学公共教育完全免费,从学校的基础建设、教学设备再到师资和校车服务无一不需要花大钱,但联邦政府却只提供总开支中的10%左右,州政府负担50%左右的经费,余下经费则由地方政府和学区筹措。
  羊毛出在羊身上,无论是州政府还是地方政府的教育开支都严重依赖房产税。也就是说,同一栋房产的主人要向所在地的州政府和各级地方政府以房产的估价为基础缴纳房产税。房价越高要缴纳的房产税就越多。因此,学区学校的教育质量,其实是居住在学区内的家庭直接出钱买单。
  在众多的房产购买因素中,对于华人来说,学区房一定是列在前面的考虑因素。这可能和华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观念有关。古有“孟母三迁”,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一直以来,美国华人区的房价居高不下,很大原因正是因为这些区域多是公立学校评分9分以上的好学区。重视教育投资的华人不惜重金在这些好地段为孩子“预购”一个公立学校的学位,现在看来似乎不再一劳永逸。
  尽管如此,大部分华人对于这位新上任的教育部长倡导的择校制度并不反感。择校意味著支持竞争,只有综合素质优于别人的学生,才能够上好的学校。而美国臭名昭著的“平权制度”,包括加州SCA-5,要求以种族来录取学校,才是让华裔群体无法接受的。
  2014年,加州通过限制亚裔入学比例的提案,要求将州内公立大学占约40%的亚裔学生比例,强行降至与人口比例一致的15%,以提升非洲裔和拉丁裔的入学率。2016年,又出现了亚裔细分法案。教育是华人最看重的,尽管他们在美国长年属于沉默的少数族群,但是教育这块阵地不容侵犯,谁动那就是敌我矛盾!美国亚裔成绩佳,学历高早已不是秘密。
  2015年美国人口普查局统计显示,亚裔25岁以上,拥有本科或本科以上学历的比例高达54%,较全美平均33%,高出了21%。美国大学委员会2016年最新数据显示,亚裔学生大学入学考试SAT平均分为1665分,名列各族裔之首,高中平均分数(GPA)也是如此。
  那么成绩优异的亚裔学生在美国名校中又能占据多大的江山呢?其实还不足1/5。普林斯度大学社会学家Thomas Espenshade在其2009年出版的书《No Longer Separate,Not Yet Equal》中写道:分数相等的情况下,亚裔学生录取比例较白人学生低了67%。Thomas Espenshade与他的同事使用了1997年8所公立私立高校24万5,000名申请者数据,来研究族裔在高校录取率中扮演的角色。尽管数据来自19年以前,但这是目前公开数据中最完整的一组数据了。
  数据显示,亚裔在各族裔中录取比例最低,私立学校白人学生录取率为25.7%,非裔为31%,拉丁美裔为26.7%,亚裔仅为18.4%。另外报告也统计了学生族裔与SAT分数之间的关系,如果申请者为非裔,SAT分数相当于自动增加310分,如果是拉丁美裔,分数增加130分,如果是亚裔,分数减掉140分。换言之,亚裔学生如果要获得与非裔学生同等录取机会,SAT分数需要比非裔高出450分。
  1988年出生在中国,四岁时随父母移民来美的华裔学生李简,不仅拥有SAT满分,综合成绩全校顶尖1%的优异学术成绩,而且还兴趣爱好广泛,积极参与各类实践实习活动,他不仅是新泽西州数学和物理学会会员,还有在哥斯达黎加实践的经历,绝不是死读书而无动手与创新能力的书獃子。这样的完美简历,李简却被普林斯顿大学拒之门外。
  2006年李简向美国教育部民权办公室投诉,控告普林斯顿大学针对亚裔种族歧视,是由于他的亚裔背景没有录取他,指控普林斯顿大学对招收亚裔申请者数量设置了上限,亚裔美国人受到了极不公平的待遇。
  曾在常青籐盟校之一宾夕法尼亚大学担任招生办公主任的哈伯森(Sara Harberson)2015年就收生程序投书《洛杉矶时报》时承认,在某种程度上,对种族的刻盘印象的确在收生程序中存在而且相当盛行。哈伯森表示,很多精英大学招生时使用“全面评估标准”,会考虑学生的背景、战胜挑战、课外活动、推荐信、特殊才能、写作能力以及其他方面情况。而在某些情况下,这种对某一族裔的印象会对亚裔学生不利。比如,录取申请官会预期亚裔学生的考试分数很高,在其他申请者中应是名列前茅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在任何方面稍微逊色都可以拿来轻而易举的作为拒绝的理由,甚至亚裔学生已经满足了各个方面的标准,但录取官也会以“虽然满足标准,但并不是出类拔萃”等理由将其列入拒绝名单。
  美国华人辛苦操劳一生,节衣缩食辛勤栽培自己的子女,无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最后荣登高等学府接受深造。然后华人对子女教育的专注投资的集体行为,到头来却被作为歧视的理由让自己族裔的孩子受到惩罚。
  值得一提的是,李简2006年起诉普林斯顿大学时,虽然普林斯顿矢口否认录取过程中存在歧视,但在之后,该大学不动声色地增加亚裔学生录取比例,从2007年的14.7%增加到2016年的20.6%,显然李简的维权行为以及大众对此事件的关注还是起到了监督与施压作用。
  美国广播公司ABC为Jimmy Kimmel脱口秀节目中“杀光所有中国人”的惊人言论道歉,族裔细分法案AB1726中涉及大学教育统计数据部分全部被删除,这些都是平权道路上丰硕的收获。任何企图将重视教育的华人利益拱手献给非裔和西裔的党派,他们终就失去无数华人的支持。虽然华人在美国属于沉默的少数族群,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特朗普的当选和新教育部长的改革倡导,并不是最终解决方案,冲破天花板,获得同等教育机会的平权之路仍任重道远。接下来的路还要华人们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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