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热点回顾
2017年12月21日
新闻内容
第B02版:先驱文化
大希望变成大灾祸
 作者:徐西京 

浏览次数:

放大 缩小 默认
  也巧,1956年秋冬党中央决定整党,号召各党派和全国人民给共产党提意见,口号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等颇得人心的宣传。开始时,各大报纸都登了好多文化人为农民说话的言论,比如农民负担过重,生活今不如昔,农民挨饿等;民主人士还要求扩大民主,这些对民主的要求的话语正如1946年重庆谈判时毛泽东号召民主党派向蒋介石政府提过的一样。我们一些学生在宿舍里也大喊大叫,说这些好人为农民说话了,为他们的行动呼喊叫好。心想今后可能会好些了,这么多有知识的人为农民说话,政府总会听一些吧,因为1946年他们都向蒋政府提出过,谁都没有事,现在是共产党政府,也肯定没事吧。谁知恰恰相反,两个多月之后,57年春就开始反击,叫反右派斗争,之前有良心的广大中小学教师和知识界为民请愿的人,特别是成份高的人,几乎都被打成了右派分子。这些被冤枉的知识分子,都不让教书,取消工资待遇,只给刚好饿不死的饭钱。少数还被送进监狱,绝大多数人被罚去打扫厕所,干些最苦最赃的活。真让人想不通,当年蒋介石反动政府尚没有惩罚那些民主人士,新中国人民政府为何如此对待他们,导致几十万右派人士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子女不能考学,被冤枉几十年,直到邓大人上台后才给他们平反。正如毛自己所言:我们比秦始皇厉害一千倍,秦始皇焚书坑儒坑了三百,我们坑了三十万!理直气壮。想想他后来所做的众多更残忍之事,为全国人民所带来的苦难和煎熬,特别是文革,他这次坑了三十万确实只不过是小菜一碟而已,何足掛齿!那几个月我们学校的老师晚上也在开会批判几个“顽固”老师的言论,下了自习后还在大喊大叫。不久好几个老师就去打扫厕所抬大粪,还有几个被送进监狱,从此就见不到了。
  随著运动的发展,我们班团支部也开始对个别同学开批判会,首个就是杨同学。在两个晚上的批判会上我都没发言,最后有几个积极分子把矛头指向我,问我为何不发言(因我同情杨),接著就对我进行批判。最后我只得写两三次检讨,并承认“反党反社会主义”等“罪行”,才算过关。这次事件对我的刺激太大,心里压上了一块千斤大石块,压得我坐卧不安,想不通为何不让讲真话,难道这辈子就只能靠说假话活著了!难道这就是比蒋介石反动政府更好的新中国政府?全国好几亿人越来越靠说假话过日子,直到文化大革命,近十亿人在那种黑白颠倒,真理谬误颠倒的黑暗年代,都只能说假话,但凡说几句真话的人,有的被杀,入狱,或遭受残酷的批斗。乃至今天仍有很多人对当年的苛政怀有刻骨仇恨,认为这是中国历史上最独裁最残酷最暴虐最黑暗的年代。这天大的仇恨,不是哪一个人的,而是全国人民的。很多人说要是邓大人早上台25年中国早就强大了,人民也不会受这么多罪,1960年更不会饿死几千万农民!可惜历史不能假设。从此以后我就彻底失望了,就在这种煎熬中,我念完了初中,学习成绩仍名列前茅。怎么办,考什么样的学校能吃饭不要钱,这是首要问题。谁知老师早就给内定了,能考管饭的学生都是些学习中等或家里最困难的,学习好的或家竟不是特别差的都必须考高中。我不想念高中,因为上高中要到灵璧县城去念,县城离家足有37多公里远,将来不能背饃去哪有钱吃饭!还没毕业就被饭钱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听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活一天算一天!一家人都生活在大颱风的漩涡之中,没有方向,没有指望。
  说话间考试时间到了,考场也设在县城,一个县共有四个初中,所有毕业班学生都集中到县城一个考场考试。我和沈同学一起各自带了几角钱,几块饼,当然还有书和笔墨等,只能选择步行去考场,要走37公里多。有点钱的城里人都乘汽车去,票价仅八角钱,不少农村人买不起车票,只好走路去。步行要提前两天就得起程。我俩傍晚就上路,走了一整夜,一边走一边睡,太阳出来了,才走了30公里,到后来每走一公里就费老大劲,从来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路,到了县城高中学校已是艳阳高照了,最后7公里竟用了近两个钟头。到了学校先喝水吃饼,然后睡一觉,准备第二天的考试。晚上就睡在教室里的课桌上,头枕书本,身上也没有盖的,好在夏天也不冷。住了三个晚上,考完试还到县城西北边的小山上玩了一圈。虽然山不高,但老家没有山,也从未见过山,还觉得挺好玩的。回程照例还是走路,仍是下午起程。回到家里后心情十分复杂,虽然考得很好,但又高兴不起来,反而又怕考上了。里外顾虑的都是钱,做梦想的也都是饭钱,学费,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路,望不到头的艰难困苦...
相关评论
发表评论
姓名: 验证码:
    最多200字。 当前字数
CopyRight 2003-2017 © All Rights Reserved.版权所有:新西兰中文先驱报社
关于我们 | 联系我们 | 使用帮助 | 在线投稿 | 使用守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