賁先生在国内,退休之前在首都一家很有名的国营企业工作,还是分厂的负责人。賁先生对人热情、直率、诚恳,乐于助人。賁先生来到奥克兰比较早,对奥克兰情况比之于我,熟悉和了解的多,在一起闲谈时,他向我们介绍了不少情况,比如,奥克兰有哪些中文报纸,到哪儿可以拿到这些报纸,报纸可以免费拿回家阅读。又如,奥克兰有社区图书馆,有中文书籍和中文杂志,可以办图书卡借阅图书等等。如今,我还记得,我在奥克兰最初阅读的中文书,“中国第一个外交家曾纪泽”和“沈从文传记”就是賁先生介绍给我的。
賁先生社会阅历多,知识丰富,且善于谈吐。奥克兰天然环境很好,走出家门,就是大片的绿色草坪,或者高大树林。天上蓝天白云,气候又温暖宜人。这种时刻,我们同賁先生一起,在林间或草地散步漫游,讲述他的一些往事,賁先生有时也谈他在奥克兰的情况,谈他对奥克兰的印象。一天,几个人在一起闲聊时,有人提出穷人问题,賁先生未加思索,并指著自己说,我们就是穷人。真是快人快语。他这样说是有根据有道理的。按照当时国内退休人员,退休金一个月也就是几百元或一千元左右人民币,按照人民币与新西兰币兑换率,五比一或四点几比一,一个月退休金,也就相当新西兰币几十元或一百多元左右。按照奥克兰的生活水平,一个月一百元是相当低的。
賁先生是一位豪爽、性格开朗的人。几十年里他有过曲折,有过艰难,但是,他都渡过了。在他的生活经历中,让他最痛心的、最难过的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北京发生的『六四』事件中,丧失了他们的幼子,这是对他最大的打击和伤害。
賁先生在奥克兰生话了几年以后,因为夫人身体不适宜于奥克兰的环境而回到北京。其后我们彼此仍有电话往来,互相问候平安,谈及各自的情况,回顾共同在奥克兰的那段生活状况。前几年,我们从奥克兰回国取道北京,在北京的那段日子里,特地去賁先生家看望他们夫妇俩。
两位老人虽然年近八旬,身体都十分康健。賁先生仍然是那样直率、真诚和热情。他陪著我们逛北京农贸市场,了解体验首都人的生活,还购买了很多有北京特色的食品款待我们。我们要离开北京回家乡时,他几次说要亲自送我们到车站,考虑到他年岁较大,我们多次婉拒。但是,第二天我们刚刚到达车站候车室没有多久,賁先生也到了候车室,手中还提著北京最著名的全聚德烤鸭和其他北京著名旳特产,为我们送行,这让我们非常感动,至今也未能忘记。
賁先生就是这样一位热情、直率、诚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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