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23日,我和朋友一行四人驾车从奥克兰到陶朗加游玩。首先要看的当然是市中心,我们沿著市中心的海滨大道走了一个来回后,选择临街的一家小餐馆,围著一张圆桌坐下来,兴致勃勃地吃著聊著。突然间,感觉到我的腿被轻轻地碰了一下,以为是挤到了临桌的人,就往旁边稍微挪动了一下。但紧接著,又被碰了几下,才转过头去,看了一下挨我坐著的临桌的一位年青KIWI,他向我友好地指了指地下。低头一看,原来是我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了。
那天,穿了一条很薄的裤子,口袋很浅,站立时或走动时没有问题。但一坐下就不行,手机露出半截,稍不注意就滑出来了,而且还没有感觉。
跟著KIWI的手势,我急忙捡起手机,然后是不停的感谢,朋友们也一起投去赞许的目光。
水足饭饱,歇了腿脚,我们又来到市内的大街上。女士逛商店,我和一位男士在商店附近的一个长条椅子上坐下来,一边聊天一边等著。坐在椅子另一端的是一位KIWI老人,大约70来岁的样子,正在旁若无人、十分投入地玩著手机。
看到这一幕,我和朋友都说,你看这老人玩手机也这么专注,和年青人一样,既悠闲又满足,真有趣。
女士们从商店出来后,一同向我们的汽车走去。汽车开出去不远,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裤子口袋,糟糕!我的手机呢!车内到处找,朋友还拨了我的手机号码,手机响了,但没在车内!一众人等也顾不过来谴责我不长记性,这么短的时间里重犯同一种错误,冷静地帮著分析。刚才到什么地方去了?除了坐在椅子上,哪里都没有去。结论:有刚才在小餐馆掉手机的前科,这次很可能是掉在椅子上了。于是马上调转车头,直奔曾坐过的地方。
车刚停稳,打开车门,向那张椅子冲去,远远看到那位老人还坐在那里。跑到跟前,喘著粗气,急忙问老人看到我的手机没有。
老人十分平静,慢慢从身旁拿出我的手机。
笑著说,你们走后,我就看到了,就收起来了。我知道,你们肯定会回来的,所以一边休息一边坐在这里等你们。说著,将手机递到我的手上。看到心爱的手机,心中一阵激动,一方面是为手机的失而复得,另一方面是被老人朴素的话语和高尚的行动所打动。别忘了,古人早就教导我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可如今,与人们生活如此密不可分的“机已失”,“又再来”,怎不让人激动万分呢。
千谢万谢后,与同伴回到车上。大家对老人赞扬有加的同时,问道,你问他叫什么名字了吗?你应该给他照个相才对呀。哦,对啊!只顾高兴,只顾感谢,竟然将这么重要的内容忘记了。汽车第二次调头,我叫住正准备离去的“洋雷锋”说,对不起,刚才忘记问你的名字了,请问能告诉我吗?他说,叫TONY,就住在陶朗加。我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说,我要给报纸写一篇报道,感谢他。听到这里,老人的脸涨得有些发红,不知所措地摆著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在去往下一个景点的路上,我向同伴们讲起了我在新西兰遇到的另一个感人故事。
2009年,我陪朋友到南岛基督城旅游,参观后来因地震不复存在的大教堂。参观结束后,在教堂下面的咖啡店喝杯咖啡,休息了一会儿,准备赶往下一个景点。就在临走的时候,朋友发现他的照相机找不著了。真急人呀,照相机贵不贵另说,里面保存的许多照片却是没法复制啊。我们将所有去过的地方找了个遍,但均无踪无影,而下面的行程又很紧凑,不能耽误。无奈,只能给咖啡店前台留下联络电话后出发了,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不用抱任何希望,相机是找不回来了。
接下的时间,我们心情多少都因为这事受到一些影响,给愉快的旅程投下的一道阴影挥之不去。
几天南岛旅行结束,我们整理好行李,从住处出发前往机场。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教堂咖啡店打来的。电话那头说,你们的照相机找到了,是在店内的一个沙发垫子缝隙里找到的。
太巧了!在这个不可思议的时间,接到了这个一直盼望的电话,让我们都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太神奇了,就在我们即将离开之际得到这个好消息。而且说明,咖啡店这几天也一直在关心著我们相机的下落,一直没有停止寻找,多么负责任的精神啊!闲话少说,为争取时间,我们立即兵分两路行动。我和当地的朋友去取相机,其他人直接去机场办登机手续。
相机的故事,将朋友的新西兰之旅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圆满的句号,一个没有丝毫缺憾的圆满句号。
谢谢你,可爱的新西兰KIWI。
谢谢你,新西兰的“洋雷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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