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文化大国、大民族,特有的气息。气息中那一种华贵,难以言说。
那乐声本身,已是一种完整完美完善的音乐形式。它本身,就囊括了人生的丰富的内容。悠悠长长的情感,充盈其中。都还未唱,单只听乐器奏响,人便不知所以,沉醉于一片情感的海洋。
胡琴,弦子,月琴。
尤其是那板胡。嘹亮地,响入心灵的云霄。那么嘹亮,却不失沉稳;凝重,却又不失激昂。
手持弓弦。手呵,就那么地一抖,一拉,那节奏那旋律,扑面而来。是那样的排场、那样的庄重那样的华丽呵。
人的一颗心,顿时就迷失了。
迷失在所有的情与理,所有的感受领悟之中。
从那么长那么久远的年代,铺就过来的情感之路呵。
人便美著,同时痛著。
那美,那泪,完全拋却了具体的情境。与剧中的情节无关,与剧中的人物无关。却与整个生命的意义有关。与岁月,与历史之路有关。与这个特定的民族特定的族群的内心内涵有关。
与这世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件,与那里面的情那里面的理,都有关。
浸染著表达出来的,是一个整体的灵魂。
特殊的岁月筑就,特殊的情感凝成。
在那样的乐音中。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独自,站在那里。
长长的袖。很长很长。
戏剧里,叫水袖。
先是静静地下垂。没有一点动静。好似整个场地,台上,及台下,座无虚席的场地,空无一人。是因为那内心,远离了此时此地。已经在一个无人能抵达的高处,遥远的地方。
乘著内心的力量,抵达的。
那力量在内心久久沉聚。筑在灿烂的、活跃的、迸发的、持续的激情之上。是因为了解和得知。知道所有的。外在的、内在的,物质的、象征的,心灵的、肉体的,梦幻的、夸张的,直线独白的、扭曲变形的,超越具体短暂而直达本质永恒的。
知道提练过的事实,知道被洞穿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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