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句香港俚语,一向不苟同,也在最近的一次十七天旅程中,曾向两个争辩中的同行者之认真一方,调侃地引用过此话。而十分讽刺,最后应验到自己身上的,吓然也是这句说话,“认真你就输了”。
认真本来是好事,但得要看情况。只有你认真,别人不配合,认真不仅枉然,到头来反累己兼惹人憎厌。
一直以来,我待人处事都秉真致诚,也习惯先为人著想。就以拍照为例,宁放弃一个难得的镜头、精彩的画面,也不因此有违规则或影响影别人。30年前率领电视台摄制队在四川九寨沟拍摄旅游节目“大江南北”,已不借特权踏进漂亮的五花海,捕捉普通人不可达至的特殊角度;到1987年在前苏联拍摄“寰宇风情”时,也坚守对陪同的电视广播监管人员所作承诺,绝不暗中偷拍铁幕内的阴暗面。所以拿著20公斤重的Betacam摄录机也不用上盖,反而若干同行者的相机要放进包内。
至于20年来,带领不同媒体代表,摄影同好或只普通来玩的旅游人士,在纽西兰不管采访,取景或旅游,皆遵守法例、遵重风俗文化。可愈专业认真,换来的是苟且求其,落差当然很大。而屡劝无效,相应只趋沉默。毕竟人家不是来接受军训。说穿了,关系亦仅雇与受雇而已。
举例带领摄影同好在纽西兰拍照,没有人具体细致界定过我的工作如何?向来自忖是尽心献力,分秒不差,带领大伙在最佳时间最佳景点拍摄之余,也毫不保留、乐于分享一己的经验。这个行之已久的的做法,亦试过好几回碰钉。关键是部分人压根儿不需也不喜你的指导。就如我廿多年前在“国际漫游协会”的会訉,以“西西里人”为题撰文写过的,电影中带领民众争取民主自由的义大利西西里民族英雄,被处决前一刻才意识到,他赴汤蹈火带领的群众,要的只是麵包而已。
吾常自省反思,同行朋友亦语重心长劝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答称不会了,我会安守本分,只把车开好,毋需再费神分享,和冒寒捱夜,为大伙寻找拍摄极光和银河的机遇。反因此有更多时间和机会,自己拍到更多更好的作品,而此刻的感受,就如朋友分享的一段网上贴文:
“人活得累,是因为能左右你心情的东西太多。天气变化、人情冷暖,不同风景都会影响你的心情。而他们皆是你无法左右。看淡了,天无非阴晴;人不过聚散。沧海桑田,我心不惊,自然安稳。活在当下,并安于自己的选择,为自己每个选择和决定负责,便是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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