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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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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5版:先驱文化
刻骨铭心
 作者: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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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的记忆,最早会追溯到几岁?
  电视剧主角在问他的年少朋友,对方没给答案、而科学家仍在研究,未有定论、至于我认为因人而异。真要说清楚记得的,我自己肯定是六岁。
  记忆中,那时我与爸妈二姐两兄同住香港湾仔海傍,准确地址是高士打道194号,即现在“湾仔警署”附近。今天离海很远,但那时在二楼的我家,凭窗已可看海。而印象最深的,是1962年颶风“温黛”袭港,天文臺掛上“十号风球”。我们全家和绝大部分市民都听从政府劝諭,及早做好防风准备。玻璃窗都用胶纸作交叉“X”形封贴,以防万一破裂,也不会四溅伤人。
  那个年代,遇上颱风停市停课,大部分家庭都准备了罐头佐餐,其中的“珠江牌豆豉鯪鱼”和“梅林牌午餐肉”,最多人选吃,堪称香港人的集体回忆。还有大伙都聆听收音机频密播出的最新颱风消息,而“香港电台”一般由播音王帝钟伟明负责报告,他那磁性和权威的嗓音,“现在是最新风暴消息,十号风球仍然悬掛.......”,至今难忘。此外,颱风掀起的巨浪,不但跨岸夺路,更打到上二楼的窗旁。
  “温黛”当年对香港造成的破坏,是史上有数最大之一。然而,本文要说的刻骨铭心事,是颱风过后,我发高烧,母亲揹住我从高士打道陡步到湾仔“贝夫人健康院”。当时六岁的我,身高已过妈妈的腰,作此强调,是我还特别记起,那时许多尚有“骑楼”的战前旧厦,一路上有不少商店招牌,木板围框,长宽各五到四呎,大同小异的悬在店前楼簷,驮在娘背上的我,稍举一手,即可触碰。再说母亲一向十分纤瘦,三十多岁时体重大概只有七八十磅,背著将近二十公斤的我,还要走几公里路,苦可想见。
  无疑,发烧中的我,浑身是热,可妈妈又生怕我冻,更恐风大著凉,宁多莫少的添衣加裤,以致我汗流夹背。母亲揹住我这抱恙臃肿的广子,往返诊所和住家,心急如焚,气喘如牛,当时情景,半世纪后,历历在目,深深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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