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兰花项目是闪电姑娘老早之前就想做的事情。一开始是受了文艺女孩嘉倩姑娘的影响,感觉自己也要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广东嘉倩姑娘的“交换梦想”项目是在酷炫的不得了,周游中国两年,采访形形色色的人,体验他们的生活,写成有灵魂的故事。闪电姑娘也想这样。
说回西兰花,为什么用西兰花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写作项目和新西兰华人有关,闪电姑娘想通过这个平台分享一些在新西兰认识的一些有趣投缘的的新西兰华人的故事。
之所以用这个名字的另一个原因是,broccoli是西方人最喜欢的蔬菜。这种菜跟其他蔬菜不一样,颜色甘蓝,味道不甜不酸,最重要的是她常常被怀疑究竟是花还是菜。
正如闪电姑娘生命里撞见的各种不安分的人们。这些人不屑于用一个形容词,一种语言或者一种职业概括自己。我可以是花,可以是蔬菜;可以是银行家,也可以是旅行家。这些那么丰富的人,用任何语言去介绍或者解释都是单薄的。
闪电姑娘不奢望用她的只言片语解读这些那么光芒万丈,闪闪发光的人。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像一汪海水,至少能吸收一点光,反射一点光,让自己,让能理解自己的人感受到一些些温暖。
其实说到底闪电姑娘只是想找个借口喝咖啡听故事而已:P。想约闪电喝咖啡请加闪电姑娘微信:oliviabroccoli
亲爱的大海,要不是昨天你狠狠在我脑门那一拍,我还没想过要给你写信。
昨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冲浪。拿著冲浪板在沙滩上热身的时候,我眼睛一秒钟离不开你。教练大声鼓励我们,“年轻小伙们,去征服大海吧。”但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战争,这是我和你约定许久的一次游戏。
上一次体会你的咸涩是在三亚溺水时,在那之后我就告诉自己,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向你走去。想不到一盼就是两年,想不到两年后我会在新西兰最出名的冲浪海滩皮哈冲浪。新西兰西岸的海出了名的凶猛,毫无悬念,这次我又被海水灌得够呛,由于刚开始躺得过于靠近冲浪板前段,好几次我都是头先落水。顶著大风浪拖著冲浪板冲到大海中央,想想都觉得艰难。每次被浪拍下来向你走过去都需要勇气,但每一次却更加坚定,我要学会驾驭你,想要学会借冲浪板去使用你的力量。
等待冲浪是这个月来让我兴奋得睡不着觉的事情。我终于可以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你宽广的肩膀托著我,把我送到海滩(拍到沙滩)。
忘记信开头的第一句话吧,就当我想给你写信是我的一时兴起。
十八岁之前我从未见过海。出生在山区城市,我的城市里没有你的影子。我看见过城市的日落,山岗上的日出,村庄上的圆月,但是从来没看见过海上日出,或海上生明月的景象。在我印象里,山的尽头是村庄,村庄尽头是山,那么村庄和山的尽头呢?应该是海吧。你是我幻想里的所有世界的尽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是我送给自己的成年礼物。第一次看见你是在厦门。为了赴这场成年约会,我坐上长途巴士,连夜赶路,颠簸了十个小时终于在鼓浪屿与你见面。鼓浪屿上的海离城市很近,近得像是城市的一部分。海水是透明的灰色,倒映的是厦门的高楼大厦,钢筋水泥。
坦白说,我有一点失望,这不是我幻想中的你。幻想中的你应该是巴金《海上日出》中写得那样,是明亮,无边无际的,倒映著天空的蓝和绚丽的日光。而眼前的你与遥远,与世界的尽头扯不上半点关系。那时的我想,原来城市的尽头是海,海的尽头也是城市啊。
第二次和你见面在21岁那年。在三亚,一个尽头是海,海的尽头还是海的城市。当时我在离三亚最大的海湾亚龙湾一公里的迷途青年旅社做义工。每天早上打扫庭院的时候,都能闻到的你的味道。我记得晾了很久被单上细碎的海盐,我记得开著电动车在沿海公路上驰骋迎面的海风,我记得沙滩上抢食的海鸥,岸边的椰树,圆月时涨起来的潮水。
三亚的海满足了我对你所有的幻想。在三亚和你相处的一个月,想起来尽是甜蜜。心烦意燥的夜晚,常到海边对你发牢骚,日出时分陪你漫步沙滩。离开三亚的时候,我还会常常惦记你,那些我大声呼喊小声嘀咕的心事,我在沙滩上写下的名字们,你一定都记得吧?你把他们都藏到哪里去了呢? 有时候我还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伟大的存在。大多数时候的你是平静的,就算底下再闹腾,你总能用冷静平和的姿态去拥抱空气和阳光。在我世界里曾经再偌大的痛楚,再沉重的苦恼,就算再用力地刻在沙滩上,你轻轻松松地就把他冲成泡沫。只要想起你,我狭隘的,一颗小石便能激起千重浪的心湖,瞬间就平静下来。
还记得我拋给你的那些沉重问题么?尽管他们都不能激起你半点涟漪。
“倘若真理像你一样辽阔深远,而我能触及的只是岸上的星点沙砾,怎样才能把世界奥秘想通透?
如果人生注定一路重复的浮浮沉沉,什么才是终点?
有终点吗?
为什么明知自己不可理解仍有被理解的需求?
为什么'过上好的生活'的标准只有一个?
什么才是意义?”
你是最宽容,不会追究我的问题到底有没有意义。你是最懂我的,你知道我不需要一个答案,我只需要表达。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山里的孩子都像我一样怕水,始终我怕了你将近20年,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总觉得冥冥中你会成为我人生很重要的一部分。但我知道,感受到这种羁绊的人不仅仅是我。
比我大10岁的梅丽跟我说,她七岁的时候就感受过你。我还记得她说起你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她说第一次感受到上帝是在海边。那天她独自一人坐在海边哭泣抱怨生活的不如意,突然感觉似乎有人在回应她,声音似从很远方来,飘忽不定,但安详喜乐。忽然间,她被一种渺小又伟大的感觉击中了。她把声音的主人称作上帝。
那是你吧?縹緲散漫一向是你的风格。你跟那时候的她说了些什么?你是不是也跟她说,别害怕,别慌张。跟著我一起呼吸,哗啦哗啦,哗啦啦。
一定是你的愿望,让23岁的我来到这个海面积高达80%的南半球最底下的小岛。在小岛中,新西兰是个大海岛,在这里,海连接著城市和城市,连接著海与海。
我常常在有黄昏的午后从家里晃荡到海港。港口人很多,亲吻的情侣,拍照的游客,欢快聊天的年轻人······。
那么多盼望和你见面的人,那么多繁琐的话语。我的只言片语,你能听得见吗?
以防万一,还是给你写封信吧。
大海,亲爱的大海。好想告诉你,感受你,是一件很奇妙很幸福的事。尽管离你再遥远,闭上眼睛,我就能听见你的呢喃细语,她无时无刻不在诉说你的广阔,你的细腻,你的冷静···
谢谢你让我感受到平和的力量。谢谢你把我的千愁万绪拋给漫漫洋流,谢谢你提醒我要原谅自己,放下过去。
谢谢你在这个夜不能寐的夜晚陪我入睡。
半夜睡不着觉的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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