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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0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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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4版:先驱文化
花甲随想
 作者:周永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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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年前的今天(五月三日)清晨,大雨滂沱,一个“命硬三分”的男孩出生后,安静如邻床已夭折的死婴。
  家母每次忆起当年在香港“广华医院”诞下我后的情景,都还紧张,批评院方不及早把断气的婴儿移离。且她总信命的附带随说,他日我结婚那天,自然亦会如出生日般难免下雨。至于文首那引号中的“命硬三分”,出自我的批命书。因为母亲将两兄二姐和我的生辰八字,都按传统交予懂命理的人来批註。少时我那理那懂这些事儿,直至将近移居纽西兰时,妈妈和大姐才把好些东西交我保管,当中就有被我视为“家传之宝”,两纸写于晚清和民国,爷爷因家贫变卖祖田的按契;和我自己的批命书。
  批命的人只按我的生辰八字,依书直说。有些一看便明,若干似懂非懂。其中“五行皆备,取名任意不妨”,大抵爸妈因此没叫我阿金、阿水;而“昆仲连枝,能旺父母”,观乎我与兄姐相亲和睦,各皆孝顺爹娘,也算灵验;至于“他日理判异邦而发展”,真个命中註定,寄居南国。
  若照过去的新闻写作,我成“花甲老翁”,显然心有不甘,百般无奈;而称三十岁少妇“徐娘半老”,更使群莺叫屈,柳眉倒竖。事实上。自己并非不经不觉,而是韶华飞逝,心境虽年青如昔,但客观人事却不断转换。比方抱着两儿倒竖盘旋,嘻哈喧闹的情景,犹历在目。可他们也都学以致用,投身社会;朋友中大部分亦成公婆,弄孙为乐。
  生日过后,一切如常。“登陆”亦好,“花甲”也罢,无大感觉。真要牵扯的,反是时近母亲节,念亲更甚。六十年中,过半与母亲同住生活。她是典型中国贤妻良母。目不识丁,却温良恭俭;一辈子胼手胝足,含辛茹苦,相夫教子,把两姐二兄和我教养成人。晚年虽不用操劳。但限于个性,习惯使然,给她补品,不舍独食;交她钱银,尽皆存起,一切只顾别人,心系儿孙。
  母亲,若真有轮迴,愿您转世如我,备受爸妈兄姐宠爱,朋友相敬,非富却做喜欢的事,健康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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