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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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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先驱文化
归去来亭--心灵鸡汤和电视剧
 作者:梅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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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舟遥遥以轻,风飘飘而吹衣;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生活在奥克兰,身体习惯了忙碌,心灵却常常远行。那些平凡庸常的琐碎里,偶尔闪现的一丝光亮,是
我想要凝固的瞬间,那是我心底里的桃花源。电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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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阵儿,一位八零后(几乎九零后)的优质青年,在微信平台上撰文,特别狠批了心灵鸡汤式的文字。我于是特别在一次聊天中问了他关于这个观点的文字,原来曾经被六零后、七零后热爱的“心灵鸡汤”却被八零后、九零后所不屑,原因是“只是暂时能安慰一下,并不能解决问题,长此以往,麻痺、毒害心灵。”看来,曾经到处飘洒的心灵鸡汤式的文字写作者们,如今要小心拿捏了,不能随便“煽情”了,新生代们需要的是真正有料的、冷静的文字。
  前一阵,国内的媒体上对正热播的电视连续剧《欢乐颂》一片赞扬。我一向嫌电视剧是老太太的裹脚布,实在是为了帮老头儿、老太们打发时间的。既然这部《欢乐颂》是时装剧,又是拍时下的年轻白领们,于是,我也在早上的时间追看一下头天晚上播出的,每天两集,不知不觉竟然看到了大结局。
  追完了42集的电视剧(创了我个人的追剧纪录),又翻看了网上的一边倒的好评文章,纳闷了几天,试图理出自己的思路来。
  老实说,这部电视剧里的演员,全是俊男美女,颇为养眼,即使有个别不算是绝对帅哥,但也看上去有型有款,不招人烦。所以,一集一集地看下去,倒是轻松、愉快。可除此以外,从剧情到内涵,真是乏善可陈。
  先说说这欢乐颂小区里22楼的五位美女们(她们正是这部剧的核心人物)。安迪是海归精英、高智商、高冷版的美女,任职一家俬营金融公司CFO;曲筱潇是另外一个独住一套的富二代兼争夺家产的妖精式美女;另外三个合租一套的公司中低层白领樊胜美、关雎尔、邱莹莹,分别代表了在大都市里艰难奋斗、苦逼挣扎的office lady.故事当然是围绕着这五位身份、背景和能力迥然不同的美女们及她们的爱情故事。在各种交织的人物关系和一连串的乌龙故事后,五位美女几乎成了亲如姐妹的邻居和室友。我要吐槽的是:如今的电视剧几乎是抓住了当下观众的心理而精心调配了几种剧情“配方”——总有一款适合您!
  看多了好莱坞的电影后,你就会发现把电影工业化、产业化的好莱坞,已经把电影变成了娱乐大众的产品。既然是产品了,好莱坞生产线上的大佬、精英们,这么多年来没少费心,尽心研制了不同的“配方”和“套路”:有歌颂大美国人文情怀的战争片,《拯救大兵瑞恩》是其中的代表作;有追述历史的黑帮片,《教父》、《美国往事》是其中的佼佼之作;有在冰冷现实中抚慰人心的爱情轻喜剧(大量),《诺丁山》、《西雅图不眠之夜》;有让男人们减压的警匪片,《七宗罪》、《致命武器》;等等。据说,好莱坞每年都要统一制定准备投拍的电影计划,就是按照这个类别来确定各类别电影的数量和资金比例,而且已经总结了一套适应市场规律的菜单,听起来,有点像我们去西餐店点菜的Memu,头盘、主盘、边盘、甜点之类的。其实,仔细品味,依照菜单里每个类别的“配方”拍出来的电影,虽然导演、演职人员班底、故事题材不同,但故事情节背后的价值观和人物关系的配置确是惊人的雷同,再加上永远的”happy ending”。不得不承认好莱坞的这些“套餐”打遍市场无敌手,因为,这些套路的确是把电影院观众的各种娱乐需求都研究透了。
  扯远了,说回之前《欢乐颂》。如今中国电视剧编剧和导演,也是遵循市场规律,把电视机前的观众研究透了。目的就是把观众牢牢地锁在屏幕前,又哭又笑地一集一集地追看下去。
  首先,有市场人气的偶像演员是首先必须的;其次,抓住观众心情的故事剧情更是关键,那么,什么剧情观众爱看?当然有很多,这里不再啰嗦列举。而《欢乐颂》走的套路是:站在时代的潮流中,取材于当下都市白领生活,又“超越”了当下生活的实际情况,给观众的心里注入了一只大大的“安慰剂”。
  话说在实际生活中,这五个人变成情同姐妹的闺蜜的概率几乎为零。比如,以安迪的智商和工作的能力与压力,去和智商差出好几个等级的邱莹莹互相关怀、交流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因为,鸡跟鸭讲,沟通的时间成本和理解程度的成本都非常高昂,大家只是同住一层的陌路人,并不没有任何实际的互相交集和需要。然而,娱乐产品型的影视作品就是要把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编织、演绎成看上去很真实的故事,以便让我们在“骨干、冰冷”的现实中不断被压抑和挫伤的心灵得到安慰和昇华。诸如此类的人物关系和故事在《欢乐颂》中比比皆是:超级虚荣物质的樊胜美最后被真爱收复;真实到无耻而又不学无术的曲筱潇居然把有点精神洁癖的赵医生收入怀中;高智商的安迪竟然不断因担忧自己有精神病的基因而困扰,不惜“低就”阴柔到有些猥琐的魏大叔;…….加上各种眼下时尚的语言、服装、都市的生存现状,狠狠地给观众送上了心理补偿和安慰的大餐,大家就是喜欢在屏幕上看到现实生活中只能想想的“美事儿”,或者那些高高在上的、可望不可及的美人儿也有著和普通人一样的痛痒和缺憾。
  田里劳作的老百姓总是乐滋滋地、羡慕地想像著皇帝是用金子打成的扁担挑水的。实际存在的空间和距离不能只是靠想像力可以填补。于是,影视作品可以大肆在其中注水,只要在观众的眼中这个金扁担还像那么回事儿就OK了。
  《欢乐颂》让你高兴了就行了,千万别因此得到了“安慰”并找到了生活的“勇气”,这真一点儿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不过又是一只疑似“心灵鸡汤”的安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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