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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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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B01版:资讯教育
「名校情结」错了吗?没错!但是要「现实」一些!
 作者: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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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的专栏题目是《别在乎名校了,选择将会让孩子发光的学校吧》,我毫无贬抑名校的想法,但也不迷信名校;我不敢指责「名校情结」,我自己也有「名校情结」啊!
  多年前,一位新移民的孩子英文基础不佳,在一所NCEA课程的中学念得很挣扎,家长问我,转学到King’s会不会进步快一点?我想,现在进了King’s,这孩子不只是念不下去,而且是活不下去。有些家长非常希望孩子能入读明星学区的中小学,现实情况又不允许他在高房价学区购屋或租屋,我总是建议这样的家长朋友,多用点心陪伴孩子,尽可能善用学习资源,孩子感受到父母的爱和关怀,他会更加努力,我们原来以为的不足很容易就能弥补过来。
  纽西兰确实是前进美国英国名校的最佳跳板,每年的亮丽榜单鼓舞了许多纽西兰的孩子们,问题来了,有些成绩稍为较出色、数理较强的孩子,经常抱著非斯坦福、MIT或常春藤就不读的心态。进一步和他们讨论「名校」,原来他们对名校的理解常常是一知半解。
  以下让我们参考一下几位名人对「名校」的看法。

  薛涌教授质疑:「名校情结有何错?」
  任教于波士顿Suffolk University的薛涌先生在《精英的阶梯:美国教育考察》一书的《名校情结有何错?》一文中表示,他自己本科北大毕业、耶鲁硕士博士,上惯了名校,出来后名校情结依然不减。他认为,教育在任何社会都是社会流动的跳板,上名校是成功的第一步。
  不过,薛教授同意,许多特别的人才,不上名校、甚至不上大学都照样成功。他说:「对一般人才而言,名校对一生的成功确实有相当的助益。名校之所以是名校,就是因为许多人有名校情结。如果美国的高中生没有哈佛、耶鲁情结,这样的名校也就不成其为名校了。」
  薛教授指出,中国的名校情结确实有些过分,但责备家长和学生却是找错了人。在中国,大家都成了名校的奴隶是千真万确的病态现实,非改不可。他强调,大学的目的是教育学生,学生是教育的主体,把教育的主体变成了奴隶是体制的缺陷。他批判中国的名校有著奴隶主的地位、资本和心态,对学生有一副奴隶主的派头,缺乏服务生的谦卑,他认为这是国家对名校无偿的拨款所导致。所以,中国的高考,只有学生竞争、家长竞争,大学之间没有什么好争的,名次早就定好了。
  薛教授在美国的名校待了多年,觉得美国人的名校情结不亚于中国人,但是,美国人的名校情结不仅促使学生竞争,也逼著大学竞争。放榜以前是学生和家长提心吊胆,放榜后就轮到学校提心吊胆了,很多学生被多所学校同时录取,名校的另一波抢人才大战就开始了。
  「现在的孩子从理想的主人,变成了名校的奴隶。名校情结对年轻人的身心发展有害无益。」薛教授对这样的论点无法苟同。我读过多本薛教授关于教育论述的著作,许多理性而充满人文关怀的观点令人激赏。听听名校过来人谈「名校情结」,果然有许多不凡的新意在其中。

  程星教授:审慎看待「常春藤的光环」
  程星教授本身是美国的「高等教育管理学」博士,2007年担任哥伦比亚大学本科生院助理院长时,《商务印书馆》第三次发行他的《细读美国大学》一书。在《常春藤的光环》一文中,程教授表示,由于职务上需要,他经常召集学生进行「小组访谈」,征求学生们对于校方各项政策和教学的意见。
  学生们砲火最猛烈的目标竟然是教学,他们不满难得见到教授,很多课是由教授的研究生助理授课,即使教授本人上课,往往一下课就夹著书本迅速走人。这也难怪,很多常春藤的教授是凭著科研成果在大学里安身立命的。助理教授通常得苦熬六七年、发表一大堆科研论文、出版几本书才有希望升等为终身教授,在这样的压力下,教学变成了次要工作。
  程教授说,在理想化以至浪漫化的常春藤大学校园生活中,人们所不愿意正视的,却是有些原本幸运的天之骄子们,竟然在这里挣扎、奋斗,有时甚至是沉沦的故事。
  常春藤大学的教育质量一定比一般大学高明一等吗?程教授引述UCLA著名教育家AlexanderAstin的比喻:「名校如哈佛,就像专门伺候富人的疗养院;一般大学就像专收急诊病人的大医院。如果用就诊病人的死亡率来衡量医院的好坏,前者当然声名较佳。……。但接收差生的一般大学,就像大医院接收病入膏肓的病人,能维持病人的生命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
  普林斯顿大学的经济学家Alan Krueger与Stacy Berg Dale合作进行了一项研究,比较14239名1976年入学的大学生在20年后的1995年平均年收入。第一组学生被最好的大学录取,选择进入SAT平均分1200的大学,1995年平均年收入76800美元;第二组学生一样被最好的大学录取,却选择进入SAT平均分1000的大学,1995年平均年收入77700美元。显然,这样的结果挑战了一般人所普遍接受的信念。
  从程星教授之审慎看待「常春藤的光环」,我的解读是,人生有许多「重新洗牌」的时机,进了名校固然可喜,没进到名校也有很多机会让人生因努力而更入佳境。

  哲学家周国平以平常心看「名校」
  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的周国平教授在《周国平论教育》中有一篇《何必名校》。他表示,让我斗胆说一句狂话:「一个孩子如果他的素质足够好,那么,只要你不去压制他的天性,不管他上不上名校,他将来都一定会有出息的。」现在我自己有了孩子,在她到了上学的年龄以后,我想我不会太看重她能否进入名校,我要努力做到的是,不管她上怎样的学校,务必让她有一个幸福自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保护她的天性不被今日的教育体制损害。
  我每年陪同孩子们参访美国、英国的顶尖大学,孩子们走入名校殿堂时的激动、景仰,一次又一次感动了我,多位孩子最终回到了他们梦想中的名校。「名校情结」确实可以让孩子们带著梦想起飞,只希望家长和孩子们能多一些理性、务实和现实的思维。努力过了,结果都是充满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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