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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4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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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者文苑
搓澡
 作者:天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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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又发信息诱惑我了,说包的大菜饺子,拿吃的东西诱惑我是我妈的强项,听起来我就跟那贪吃蛇似的;虽然这次还是没成功。
  来羊国两年多了,一直没回去过。其实这儿啥都有,连黑帮都有。一般来说馋不著饿不著的,我们创移的队伍连羊蝎子都捣腾过来了,排著队登陆的各种美食诸如肉夹饃热乾麵驴肉火烧沙县小吃等等,数不胜数。所以我妈自己制作的包子饺子菜盒子基本上就属于放大招了,她知道我的胃口。
  除了吃的,其实羊国还真有一样东西没有,挺让我怀念国内的,那就是搓澡。
  羊国洗澡不带搓的,而且这里基本上是独立洗澡,没有一大帮人乌泱乌泱挤一块儿洗的。虽然倒是有泡温泉啥的节目,可是还得兜条内裤,相当不爽,关键是没人替你搓。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就跟我爸去大众浴池,那时候的条件十分简陋,进门左转是男右边是女,打开帘子(去洗澡一般是在冬天,夏天基本就是随便用水涮涮得了)一股热气顶出来,不留神会呛个趔趄。里边是一堆没羞没臊的光猪,其中不少老头儿不怀好意地盯著你的隐私,很恼人。
  毛巾丢在一个大缸里,没有乾净不乾净的概念,趿拉著不合脚的木制趿拉板(一般只能混上一顺边儿的两只,还好差别也不大),爬到大池子边沿踌躇著不敢下去。这时候又会有更加不怀好意的老头咚地一下跳进滚烫的热水里,一路怪叫著,几乎逼到人逃走,无奈下还是选择潜下水去,热是热点儿,至少在蒸汽瀰漫的掩护下感觉安全。
  泡完之后的重头戏就是搓澡,把身体跟白条猪似的翻来翻去一定是搓澡师傅的重要节点,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嘴里也要大声吆喝几下,然后一盆热水劈头浇下来,当然最高潮的部分来自于最后辟里啪啦拍击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热闹,也就是这个环节才让人觉得下面不会把这块肉往下一顺的新龙门客栈,以此与黑店区别开来。
  虽然我从来没想通过为啥人要这么自贱花钱找人蹂躪摧残一番,不过毕竟是慢慢喜欢上了这般摧残。每次事前问要不要新的搓澡巾时我都会爱恨交加地选择是,因为搓澡巾比毛巾更烈性,更摧残,当然也更过癮。
  都说扬州泡澡一流,那年也专程去找了个大堂口,里面早已经不是小时候印象里的那个味儿了,拖鞋也是一左一右,毛巾洗具都是一次性的,让人放心。天花板上也没有水印殷出来的诡异图案,更不会一滴滴的冷水落在皮肤上,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搓澡,居然最正宗的扬州搓澡师傅搓起来的手法非常柔和,完全不符合我想像的那种力道,失望甚至有点愤怒——是谁骗了我?是这个号称正宗的还是遍布国内号称的扬州搓澡师傅?不管怎么样肯定有一个假的,难道跟扬州炒饭一样,扬州压根儿就没有扬州炒饭,扬州也没有正宗的扬州搓澡师傅?这个问题十分困扰,修了半天脚都没能缓过来。
  其实我觉得除了西厨外,羊国移民局应该赶紧把搓澡工列入紧缺工种,引进大批的正宗扬州或者安徽小伙子,越精壮越好,这都是不可多得的稀缺人才,包那些Kiwi都搓得爽爽噠乐不思羊,不早点操持来的七拼八凑的,将来就跟美国的鱼香肉丝一样,跟国产的鱼香肉丝一毛钱关系木有了。
  兄弟们,你带上搓澡巾,他带上修脚刀,赶紧来吧!这里机会大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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