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克兰买房卖房,搬迁是经常的事情,有的人甚至一年搬几次家,也是常见的.。彼得女儿尚未搬走时,就打出售房广告,经过房子中介人,我们女儿买下了这栋房子,于是,我们成了彼得夫妇的邻居。
这是两栋木质结构的普通民宅。东西两侧有几人合抱的大树,古木参天,空气清新。两栋房子之间是终年碧绿的草地,北面呈低洼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林中有一小水沟,从密林中静静地流过。
在一些人的印象中,外国人家庭观念冷漠,子女长大成人后,不关心不照顾老人,其实也全非如此。彼得女儿搬家后,虽然不能随时在老人左右,但还是关心孝敬老人的,每隔一个星期或两个星期,为老人购买食品,有时还开著车全家大小来看望老人,或是开车陪老人逛超市,喝咖啡,共享天伦之乐。
彼得先生性格内向,言语不多,是干实事,做事踏实的人。他虽年然年逾七十,管理花园,清除杂草都是自己干的。他家的花园栽种著苹果、柠檬、葡萄和桃子,每年十月到次年二、三月春夏之际,草木生长很快,几天或半月就要修剪一次,忙碌不已,老人做事极为认真,一丝不苟,把整个花园打理得有条有理,干干净净,即使是边头地角,割草机到不了的地方,他都要用手将这些地方修理得很乾净。老人乐于助人,有一次,我正在家里做著什么,听到屋外割草机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于是,我走出门一看,原来彼得老人,正在我们家那片小花园,用他的割草机剪草,我连忙走到彼得面前表示感谢。以后老人多次帮助我们剪除花园中草,还耐心地教我如何使用割草机,在彼得热心的指导下,经过几次学习和实践,我也基本上掌握了使用割草机的要领了。
彼得太太埃米尼是新西兰原住民毛利人。她热情,具有毛利人的纯朴和真诚。现在她年事巳高,腿微跛,拄著一根枴杖,走起路来一跛一拐的。她乐观开朗惑达。她爱说话,开口滔滔不绝。每当她看到我们都主动地打招呼,问好,或者指著蓝天,说今天天气好,阳光灿烂等,或者将她从广告、报纸上看到的一些信息告诉我们。比如,哪里有房子出售,或者旧家具出售,诸如此类。有时性致所至,还告诉她过去的一些情况,讲述她和彼得认识和恋爱,结婚往事。通常埃米尼喜欢坐在她家二楼晒台上,仰望蓝天白云。新西兰的民宅大多数都有晒台,有的高级讲究,有的很一般。埃米尼家的晒台是一般的这类,晒台上有两把黄蓝相间大遮阳伞,是专供休息纳凉用的。晒台上经常可以见到,不知从何方飞来的一对大海鸥,每当海鸥到来时,埃米尼显得很高兴,总是很用心地接待它们,给它们喂撒食物。埃米尼有时也拄著枴杖出去散步,刚走出那扇大铁网门,总可以见到一只淡灰色的大洋狗迎上前来,绕着埃米尼前后打转,摇头摆尾地朝她身上、枴杖闻闻、嗅嗅,显得十分亲热,然后高高兴兴地跟在埃米尼后面一起散步。
与彼得夫妇在同一个小院子里,相处的时间长了,接触多了,对他们渐渐有所了解。两位老人和善、友好,因此交往也比较随意一些。一天,晚饭后我与老伴去散步,经过埃米尼家门前,这时埃米尼也正在那儿,就用不很熟练的英语同她闲聊,并用试探性的口气邀请他们夫妇到我家作客,给他们做中国餐尝尝。在新西兰,中国人邀请中国人在家里吃饭就餐,是很随便的、经常的,但是邀请洋人在家进餐,过去还没有这样经历,因为新西兰的习俗,我们还不太了解。所以在我们邀请两位老人时,甚是耽心是否适当,是否有失礼貌。但是,当埃米尼听懂了邀请他们作客时,即欣然同意,并热情地与老伴拥抱。第二天,两位老人如约到来,我们全家到门口热情地将他们接到家里,按照中国人的习惯,每人送上一杯茉莉花茶。儿子和儿媳用英语和他们交谈,向他们介绍中国情况,并取出广州和长沙的照片给他们看,他们看得认真,听得也很有兴趣。两位老人对中国没有什么了解,对中国的历史,中国的现在,几乎不知道,彼得只知道中国有个毛泽东,只知道香港。为了彼得夫妇来家作客,老伴还认真准备了一番。主食有米饭、饺子和汤圆,菜类有中国木耳炒猪肉,中国豆腐,鲜黄豆炒肉碎,油焖鸡腿,还有自己种的黄瓜、青莱等,还特地去中国超市买了几厅青岛啤酒。席间两位老人对中国汤圆、饺子很有好感,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出,他们吃得开心舒畅,饭后彼得先生竖起大拇指说了一句:“青岛啤酒very good(非常好)。”
彼得夫妇因年岁大,彼得身体又欠隹,以后被女儿接到她家去了,同女儿一起生活,埃米尼住女儿家以后,还几次来到贝佛里看望我们,她依然是那么纯朴、真挚和热情。
彼得夫妇住到他们女儿家以后,他们的房子租给了一对年轻白人夫妇。他们有一个小女儿和我们孙女年龄相差不大,她一年四季多数时间不穿鞋子,赤着脚到处走,与我们熟悉后,经常来我们家同我们孙女玩耍,叫她吃东西也不客气,不推谢。有时一天来我家几次,我们逗着她,教给她学说中国话,叫我们孙女的奶奶叫,她学叫了几天,竟然能顺畅地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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