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说,真好呵真好。你们。
绿菌菌的草地。空无一人。不远处是海湾。还有高大的树木。优雅的马儿,望着人。用它那双晶莹的,盛满灵性的大眼睛。
想起在我们的生命里,有“饿马”,在“摇铃”。
门外是雨。屋内是知青。弹奏秦琴。
雨打芭蕉,饿马摇铃。
已经有了那种冷风冷雨中,脚踩冰冷泥水的感觉。湿湿的,滑滑的,冰凉的。挽了裤脚下田,只一下,脚就冻得通红。当时,也以为那将是持续到永久的。在自己有机会脱离了那生活之后,时常想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长长的一辈子,都过着那样的,甚至更差的生活。
风雨中饿着肚子的马儿,在干活。它已经拉不动重物。依然拼了命地拉。它知道人也难,它想帮上忙。马的脸上、人的脸上,湿漉漉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马如家人,人也如马的亲人。很多与马相怜的干活人,并不是马的主人。还有连饿马都不如的人。
手,触着眼前漂亮优雅的马儿,心,却在很远的地方,想着另外的那一匹。心里有痛。要想到另外的那一匹,它不仅不应当逊色,甚至应当说,它具有一份充满生命质感的高贵品性。
心灵的耳畔,如今依然会一再地倾听到那琴声。
记得屋檐的雨滴,打在地面上。很久很久,一声,再一声。长长的岁月,就是这样过来。一个一个小坑,沙石清清楚楚地显露,迎着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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