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们预订的酒店到蓝色清真寺只需要步行15分钟。当我站在广场中央看著数万人头攒动时,心头一阵阵发紧。拥挤的人群发出强大而杂乱的生物电波,在强烈的日照之下产生了足可以致人疯狂的巨大威力。对于从中国来的我,如果把建筑物虚化,这样的情形一点儿都不陌生,有点儿想要逃离的冲动。此时几个土耳其学生,丝毫不显生疏地用不太流利的英语跑来交谈,然后委婉地邀请我和他们在清真寺前合影,让我这个异乡客受宠若惊。
顺着地图指示的方向走过几条街区就到了大巴扎。这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清真寺,现在被改造成小商贩聚集地,里面有琳琅满目的土耳其土特产和工艺品,那些刻花的碗碟、手工编织的地毯、具有民族特色的围巾和手提包看上去让人爱不释手,但是鉴于旅行才刚开始,我们可不想一开始就给自己增加太多负担。不如和当地人一样,在街头找一家土耳其烤肉店,再来一杯传统的鲜搾石榴汁,用伊斯坦布尔的羊肉香和果香把倒时差的胃填满,然后沿著古城的小巷闲庭信步,最后回到酒店顶层的露台上点杯土耳其茶,悠然地看著太阳落山。
蓝色清真寺的对面便是圣索菲亚大教堂,它被人们称作拜占廷文化的典范。“拜占廷”一词被人们所熟知,也有些人认为“拜占廷”、“君士坦丁堡”是伊斯坦布尔另外的名字。可实际上当你用稍微严谨一点儿的态度去理解这个词汇的时候就会发现,“拜占庭”背后是已经延续了几个世纪的学术争端,即便是全球顶尖的历史学家和军事学家在这方面都有各自的主张和分歧。恐怕不得不阅读几十本关于中世纪欧亚大陆历史的书籍,才能理清其中头绪。所以今天我决定轻松地驶过圣索菲亚大教堂,驶过伊斯坦布尔的大街小巷,用眼睛去看伊斯坦布尔的“拜占庭文化”,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它的独特韵味。
保留原生态的古老番红花城
当金角湾山顶的苏莱曼清真寺传出第三次祷告声的时候,我们起程离开了伊斯坦布尔,去探访古老的番红花城(Safranbolu)。番红花城是位于土耳其安纳托利亚中部的城镇,离首都安卡拉约200公里。17世纪时,奥斯曼帝国在黑海沿线的贸易必须经过这里。19世纪时,番红花城有20%的居民是居住在土耳其的希腊人。1994年的时候,因为存留的古老建筑和传统生活方式,番红花城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
番红花城吸引人之处不仅仅是奥斯曼帝国的遗迹,应该说整个奥斯曼的城池都被很好地保存了下来。镇中的人们保留着传统的生活方式,悠闲而缓慢。路边上停的,或者驶过身旁的大多是上个世纪线条方正的法国车和意大利车,与这些车相比,我们的车显然和我们一样,是相貌突出的外来客。老城居民投来好奇的目光。尽管有时我们会在狭窄的街道停下来拍几张照片,可镇里人也从不责怪我们,显然他们非常接纳新的经济体系所带来的生态环境,这其中必须有所变化。但另外一方面看,他们幸运地保存了传统的生活方式。
作为古老的伊斯兰教国家,土耳其男人留给我的印象是非常勤劳能干的。街头巷尾的小作坊中,到处是他们忙碌的身影,麻利的做事风格、嫻熟的技能和与游客沟通的技巧营造出一家之主和顶樑柱的形象。等到下了班,他们便聚集在清真寺附近,喝著土耳其茶聊家常。
充满魔幻异域色彩的卡帕多西亚
与其说卡帕多西亚充满了异域风情,倒不如说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星球。一片片拔地而起的怪石犹如原子弹爆炸形成的蘑菇云,又有些图腾的味道。与其说卡帕多西亚充满了异域风情,倒不如说好像进入了另外一个星球。一片片拔地而起的怪石犹如原子弹爆炸形成的蘑菇云,又有些图腾的味道。
如果用一个词给卡帕多西亚掛上标签,恐怕没有比“奇幻”更贴切的了。这里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沟壑与谷涧之中,是一片又一片的“石柱森林”。
林林总总的石柱,冲天而立,形成独特的景观。有人称这里的地貌是类月地貌,数百万年前,3座主要火山共同喷发形成了底部为石灰华软岩、上层为玄武岩层的地层结构。然后随着雨水、风沙的侵蚀,最终形成了现在巨大的高地、山谷、峡谷以及连绵数英里的柱状岩层。因为地形地势与其他地区十分不同,所以根本不需要看路牌指示,仅凭道路两边的风景就能够知道,你已经进入卡帕多西亚地区了。
除了奇特的地形之外,卡帕多西亚的天空也非常多变。这里的气候好像沙漠,9点钟太阳直射大地,有种要把人烤化的架势;可是到了下午两三点钟,天空突然阴云密布,竟然下起了30分钟的小雨。这时的天空、云朵和怪石形成一幅奇特的画面,难免让人怀疑这边的大气磁场有异常,也许会有UFO随时降临。往西北开1个小时,地貌又呈现另外的特征,即便是大中午,也是风和日丽、清风撩人的舒畅。
道路两边是郁郁葱葱的稻田,或是满山遍野的油菜花和叫不出名字的小野花。即便都是在卡帕多西亚,不同的城镇好像拥有自己的小宇宙和小气场,人们赖以生存的方式也不大相同。
再见,土耳其
离开卡帕多西亚的时候,我还有些意犹未尽。
向导马歇尔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这里的冬天会下雪,到时候整个地区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子。虽然寒冷,但是美得纯粹,许多摄影爱好者专门选择那个时候来猎奇。
又是一个清早,驾驶着我们的小白车一路狂奔,途中还遭遇了伊斯坦布尔环城高速3个小时的大拥堵,抵达机场时离国际航班起飞只有50分钟的时间了。当我们终于有惊无险地坐在航班上,打开电脑重新翻看这趟土耳其之行的照片时,发生的故事就像刚刚经历过的一样栩栩如生。
这里似乎有著某种超现实的魔力,现代与传统在这里神奇的结合,没有冲突只有融合。色彩似乎是这里的主宰,不仅是美,更主宰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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