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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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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3版:先驱文化
闪电姑娘的西兰花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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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姑娘是来自中国广东省的90后。常住奥克兰,在银行上班。因为正能量爆棚,总是停不下来,所以被朋友暱称闪电。
  西兰花项目是闪电姑娘老早之前就想做的事情。一开始是受了文艺女孩嘉倩姑娘的影响,感觉自己也要做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广东嘉倩姑娘的“交换梦想”项目是在酷炫的不得了,周游中国两年,采访形形色色的人,体验他们的生活,写成有灵魂的故事。闪电姑娘也想这样。
  说回西兰花,为什么用西兰花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写作项目和新西兰华人有关,闪电姑娘想通过这个平台分享一些在新西兰认识的一些有趣投缘的的新西兰华人的故事。
  之所以用这个名字的另一个原因是,broccoli是西方人最喜欢的蔬菜。这种菜跟其他蔬菜不一样,颜色甘蓝,味道不甜不酸,最重要的是她常常被怀疑究竟是花还是菜。
  正如闪电姑娘生命里撞见的各种不安分的人们。这些人不屑于用一个形容词,一种语言或者一种职业概括自己。我可以是花,可以是蔬菜;可以是银行家,也可以是旅行家。这些那么丰富的人,用任何语言去介绍或者解释都是单薄的。
  闪电姑娘不奢望用她的只言片语解读这些那么光芒万丈,闪闪发光的人。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像一汪海水,至少能吸收一点光,反射一点光,让自己,让能理解自己的人感受到一些些温暖。
  其实说到底闪电姑娘只是想找个借口喝咖啡听故事而已:P。想约闪电喝咖啡请加闪电姑娘微信:oliviabroccoli


  多肉先生并不多肉。只是那么巧,餐厅隔壁桌上放了一盆多肉。“我喜欢多肉盆栽,餐桌上总该有颗多肉的”多肉先生说。
  西兰花里有那么一群年轻人,他们不相信别人口中说的不平等和种族歧视,他们相信能力比肤色重要,相信真材实料比漂亮的话重要,相信找对自己的位置的金子总会发光。多肉先生就是其中一朵闪闪发光的西兰花,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年轻的一朵。
  多肉先生笑起来唇红齿白,说话的时候自信大方,语气措辞礼貌,是个让人舒服愉悦的人。来新西兰才四年,他从新西兰最好的大学硕士毕业,刚毕业就找到对口专业的工作,两年内陞迁为新西兰当地知名牌子的中国区经理。
  28岁的多肉先生是大家眼中的“青年才俊”,“优质男”,“才华横溢”,张张好听好看的标签像一个个热气球,容易把人捧到天上。但他并不爱这些带著成功符号的标签,他说,他只是专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罢了。
  高考之前的多肉一直是个循规蹈矩的优等生乖儿子,偶尔唱唱歌,就是他最离经叛道的行径。高考之后多肉妈妈替他选了北京一所国家工会系统最出名的学府,只要能顺利毕业,多肉先生“应该”就能稳当捧起公务员的铁饭碗。看著同窗们兢兢业业,埋头书海为同一个铁饭碗争得头破血流,多肉先生问自己,这“应该”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那时候的大多数学生,被问起为什么要高考,90%的答案都是为了上大学。若追问为什么上大学,90%会回答,为了找到好工作。那找到好工作是终点吗?找到好工作之后呢?  
  多肉先生不理解为什么成功的路只有一条,为什么教育制度要把每个人变成模具下一模一样的复制品。他揉揉双眼,看不清前路,只看见身边一群在迷雾中簇拥前进,看似目标明确的大流。于是,他选择了和大流不一样的路。
  在那个时代,他是同学眼里离经叛道的不羁少年。他告诉我,除了考试前两个星期,大学四年,他没有认真学习过。大多数时候他都不在学校,他奔波在赶通告,恋爱,社团活动,唱歌,做实习......这些他想做的事情,每一样,都比学习重要。
  在多肉先生大学期间众多不务正业的行当中,最有趣的一件是酒吧驻唱。真想不到眼前这个南方男人是后海歌手中的一个。
  多肉先生说,以前后海卖唱并不是什么文艺青年的作为。后海这地方特俗,俗到兜揽游客的伎俩只有“我们这里妹子多酒便宜”。文艺癌多肉先生喜欢唱慢情歌,但情歌再动人也抵不过台下哗啦啦的骰子声。多肉先生告诉我,演出完每晚回到家,耳膜里都还是劣质喇叭的“嗡嗡”声。实在被轰得受不了,多肉先生决定放弃驻唱,和三五知己玩起爵士音乐。“不为什么,就享受唱歌本身挺好的。”他说。除了唱歌之外,多肉先生还会跳流行舞,写歌作曲,做电台DJ。
  没有人天生就会唱歌,多肉先生说,他小的时候五音不全,没有一个旋律唱得流畅。但是他很热爱唱歌,热爱到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厚脸皮发给自己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听;热爱到参加无数歌唱比赛,又落选无数次。热爱到直到自己的名字终于被主持人响亮念出来,直到收获全场的欢呼声,直到现在,他还是一如既往爱音乐。
  本科毕业之后,同学们都纷纷紜紜面试工作,多肉先生不负众望又选择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出国留学。他并不是传统土壤培养的文艺青年,在他世界里没有应该做的事情,换句话说,想做的事情就是应该做的事情。
  咋一听多肉先生的青春有的只是自找的波折,并没有太多现实的磨难,但个中孤独旅途的辛酸,谁又晓得。何况谁说磨难就是成长的唯一路径呢?就像成功的路径也有千千万万条,并不非得是最泥泞的一条,往往也不是最拥挤的那条。
  听多肉先生的故事就像看一部影片,萤幕上上映的是他尽情燃烧过的青春。在零星火光中,我也看到了过去热烈燃烧过的自己。电影落幕,青春的情愫还留在胸口嗡嗡作响。
  多肉先生的影片还在继续,他最近给了自己一个新挑战。他天生是一个思维很跳跃,很好动的人,现在的他正在学习读书看戏,做一颗静下心来,慢慢成长的多肉盆栽。
  多肉不仅仅外表可爱,更是一种聪明又好养的植物。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乾涸泥土里,他会把又细又长的根伸到泥土的最深处,努力汲取养分;他也很会掌握成长的节奏,他把水和养分贮藏在体内,然后再一点点使用,是最会厚积薄发的植物。
  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喜欢多肉盆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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