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端文字看,孟子对墨子的评价亦很高。然而,墨子提倡“兼爱”,与儒家的“仁爱”主张不同。
信仰、主张的不同,就以“禽兽”骂墨子,说“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这实在有违君子风范。这有孟子的《孟子籐文公下》篇为证:
“圣王不作,诸侯放恣,处士横议,杨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
游子古文功底浅薄,不敢妄加翻译上文。不过愿意与读者试学习之:
头一句说:圣王没有作为,以至于诸侯放肆,任由“处士”(即民间的文人学者们)“横议”(即邪说歪论流传),导致杨朱、墨子(墨翟)的学说、言论充满天下。
第二句说“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似乎说到了天下的所有的理论、学说、言论,都为杨朱、墨子所霸占了。这句话有点夸张,似乎杨朱、墨子的理论、言论霸占了天下。这是不可能的:“处士”怎么可能为霸?然而却印证了墨子的声望很高,他的学说、理论、言论,在当时深得民心。
第三句:“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这里,孟子骂人了;骂的很难听,很不雅、很不“君子”。用现在的白话就是:“在我看来,杨朱就是个目无君王的家伙;墨子的“兼爱”说,就是不认父母不认君王;不认父母不认君王,就是禽兽!”其实孟子说墨子的“兼爱”是“无父无君”,根本没有根据;然后骂之为“禽兽”,不但没有根据,而且自己完全丧失了君子风度。
说老实话,我第一次读《孟子》读到这一段时,感到很意外,简直有点不相信,这句话会是一位被尊为“亚圣”的大儒即孟子所言。相信没有读过《孟子》的读者,读到这里,应该多少有点同感。
一篇题为《为什么孟子曾经骂墨子为禽兽》的文章说:“其实孟子不必骂墨子,他们两人也不乏相通之处,这就是“行侠仗义”。实际上后世的“侠义”,就一半来自孟子,一半来自墨子。如果说他们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墨子侧重于“行侠”,孟子侧重于“仗义”。”
文章说墨子有“三种精神:反战精神、侠义精神、实践精神。反战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难得的是,墨子不但提出了反对掠夺性战争的主张,而且身体力行地制止了一些这样的战争。这在那个弱肉强食的年代,真是谈何容易!在这里,可贵的还不是他确有实施守卫的办法。这当然难能可贵,只不过一般人学不了。学得了的,还是他的侠义精神和实践精神。墨子是不是宋国人,我们不知道。历史上有说他是宋人的,也有说他是鲁人的。但楚国伐宋,看来和他关系不大。他当时并不在宋国,宋国也没有请他帮忙。而且,墨子帮宋国解除了灭顶之灾后,在回国的路上经过宋城,宋人还不让他进城避雨。可见墨子与宋国,并没有利害关系。然而他一听到楚国将要进攻宋国的消息,便“行十天十夜而至于郢”。这就真是“行侠仗义”。”(摘自王朝网路wangchao.net.cn)
实际上,墨子不但是理论家,更是实践家。他在提出理论的时候,不但要求立论有本、有原、有用,而且要求身体力行。从前面那个故事我们不难看出,墨子不是不能说。他也是很善辩的。但墨子不但善言,而且能行;不但有理论,而且有实践。
本文无意对孟子、墨子学说发表任何评论意见。只是想指出:骂人之术不可欣赏,即使出自“亚圣”孟子之口;骂人之术更不值得提倡。
如今骂人之风盛行,这篇小文,权作对这种骂人之风说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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