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的、红的叶片,还有带上了深绿浅绿各种绿的草的树的叶片,满目地存在著。丰收的喜悦,流动在生命的秋天。
看一看想一想。认为思想与现实,在自己这缕细细小小的人生之线上,结合得不错。
享受这个结合。珍惜这些结果。
秋天的季节里,含有春天的回味。
矿山的黎明。
天还未亮。广播员带着睡意的声音就开始在大山里迴响。说完该说的话,念完文章,就播放歌曲,音乐。
有时,有汉娜请求小刘播的柳琴独奏《春到沂河》。
她说她认为那乐曲是生活生命的结晶。巨大的山坡上,一片一片的竹搭房。
在暗暗的晨曦里,竹搭房与人们,一块在满怀著希望的乐曲声中醒来。
那柔柔的乐曲声哦。
有时小刘应某个技术员的要求,播乐曲《节日的天山》。汉娜就说这一首,当播在阳光普照的下午。
在煤矿,汉娜下过矿井。
戴着柳条织成的头盔。踏在头上的矿灯照出来的小道上。铺了铁轨的小道。矿灯随着头部的动作而晃动,整个空间便都晃动,小道也晃动。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有点像在梦境。
有人声还有笑声。
水从坑道顶往下滴。滴到头盔上,滴到肩膀上。滴到工作服上。
生长经年的霉味散发在空气中。那是顶住坑道的木柱发出的味儿。
空气中据说含有瓦斯。刚招工来的时候,培训课上讲过常识。说如果,是如果,瓦斯超过一定浓度就会爆炸,到那时,该尽一切可能逃生——
生命时时感觉得到威胁,却依然听得到笑声。
在仅容得一个人通过的地方,她爬过。
在容得几个人的地方,用短柄的铲子将那即使在暗地里也闪着光的煤块及煤灰,往下铲。只能坐著铲。一铲一铲地将它们送到传送带上。先是送到接近自己的地方,然后再有人铲送到更远的地方。
接力一般,一直送到传送带上。传送带再将它们装上斗车。人推著斗车,顺著小轨道,将煤送出矿井。
却正是在这里,汉娜感觉得,那个吓人的梦,突然褪走不见了。身上的枷锁,像是突然被拿掉。
后来回首,知道她是比别的人们,同样境遇的人们,提前实现了“松绑”。不仅是自己的努力,更有她来到了这片特殊的环境。
这些整天面对危险的人们,很真诚。
他们能够按照你的本质来对待你。并不去论及你的出身,你的“思想”。之前在村里,人们也好。只是那联系还在,时时感觉得到的。
现在不同了。灵魂,就能自由自在地,注视那花,还有那雪。
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天飞舞,从阴云密布的高空飘飘荡荡落下来的时候,有一回,汉娜突然想,它们,是有灵魂的。
雪后看那晶莹的阳光,柔和地照着向阳的山头。看树哇草哇闪着亮,带着笑声迎向晴和的天空。眼前突地一暗。那是两大片云,从头顶掠过。
它们轻盈地飞。
象巨大的鸟儿扇动着的翅膀。
| 相关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