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 Brash博士
霍布森船长
Paula Bennett
Don Brash博士原本是经济学家,担任过16年的新西兰储备银行行长。他觉得当央行行长对改变国家能做的有限,在2002年投身政坛,先后担任过国家党领袖、行动党领袖。
2011年退出政界后,Brash博士并没放弃对政治的关注。今年,他和支持者在一起成立了一个名为Hobson's Pledge Trust(霍布森誓言信託)的组织,主张取消毛利人政治上的特权,致力于所有族群享有同样政治权益。
Brash博士近期专门为华社撰写了相关文章,希望“霍布森誓言”为华人社区所了解和支持。
我近日对他做了采访,下面是采访内容。
记者:看到您专门为华社撰写的有关“霍布森誓言”的文章,您能简单说下这个组织的宗旨么?
Brash博士:简单来说,“霍布森誓言”的宗旨是要让所有新西兰人–无论他们的祖先何时抵达新西兰–享有同等的政治权力。
记者:霍布森是1840年同毛利人首领签订《怀唐依协定》的总督吧?
Brash博士:是的。大家可能都知道《怀唐依协定》。这在当时是一个非凡的文件。毛利酋长将领土割让给维多利亚女王,以此换取对他们财产权的保护的承诺、换取所有新西兰人“像其他英国臣民那样享有同等权力和特权”。
《怀唐依协定》承诺所有新西兰人都有同等权力。霍布森总督还用毛利语说道:“我们现在是一国国民了(WE ARE NOW ONE PEOPLE)”。
记者:请问您是怎么参与到这个政治活动里了呢?
Brash博士:几个月前,一位朋友联系我,他认为国家党政府在制度上制造了越来越多的毛利人和非毛利人之间的分裂,他认为新西兰正在脱离正确的轨道,为此很焦虑。
记者:您朋友认为政府做的哪些事情造成毛利人同非毛利人之间的分裂呢?
Brash博士:他说的那些在我的文章中都有提到。例如:
奥克兰有个独立的毛利法定理事会,这个非民选的理事会成员在大部分的奥克兰市议会的专项委员会都有投票权。
提议中的资源管理法修改案要求所有的地方政府在选举成立后30天内邀请当地毛利人部落签署“部落参与协议”确保毛利部落对地方政府的规划和决策有参与权。
政府提议要毛利部落参与淡水资源的分配,而这传统上一向是地方政府的责任。
毛利部落依靠政府对毛利部落的历史性冤屈补偿做起规模很大的生意,但却无需为此纳税。在新西兰,所有其他生意都是要纳税的。我那位朋友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举个简单的例子:Nghai Tahu部落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获得约1.7亿新币的历史性冤屈赔偿,该部落用这笔钱做生意,去年各种生意盈利1.6亿新币,但不用为此纳税。
我那位朋友认为这些做法都是在分裂新西兰社会,违背了霍布森总督在同毛利部落首领签署《怀唐依协定》时的承诺,也明显违背了《怀唐依协定》自身,因为协定第三款清楚地写明所有新西兰人从此享有同英国臣民一样的所有权力和特权。
记者:您文章中说:新西兰社会“处在一个危险的滑坡地段”,情况有这么严重吗?
Brash博士:不久前,毛利王表示期待在2025年前,毛利人能在新西兰“分享主权”。
“分享主权”?我们现在都有投票权,所有的毛利人、所有的其他新西兰人已经在“分享主权”。这位毛利王到底想要什么呢?
就在我同那位朋友交谈不久,一名工党议员提交国会一条法案,如果法案被抽中和通过,毛利人选区就将从法律上被“确定”。
记者:您在“霍布森誓言”文章中提到要取消毛利人选区,您对毛利人选区能否解释一下?
Brash博士:毛利人选区是历史产物。新西兰国会成立于1854年,早期为确保国会中一定要有毛利人的声音,就在毛利人比较集中的地方划分了几个毛利人选区,确保国会有毛利议员。
毛利人选区是在1867年制定的,当时只计划实施5年,但因为各种原因,就一直保留下来了。
上世纪90年代,新西兰开始实施MMP混合比例选举制度。这个制度的设计是为了保障少数族群在国会有自己的声音,负责选举系统的皇家委员会80年代就建议,如果引入MMP选举制度,应废除专门的毛利人选区。但是,毛利人选区到现在也没废除,而且,还有可能从法律上被“确定”。
记者:毛利人选区是为了确保毛利人在国会有自己的代言人,如取消的话,会不会造成毛利人难以进入国会的情况?
Brash博士:不会。现在国会有20多位毛利人议员,只有7位是通过毛利人选区进入的。时代不同了,现在已经没有让单独的毛利人选区继续存在的任何必要。就是许多毛利人也认为没有这一必要。
请留意一下国家党的核心层,看看国家党的毛利国会议员人数,他们都是通过选举或是通过政党排名进入国会的。
Paula Bennett有毛利血统,她现在还担任了国家党政府的副总理,这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记者:作为一个政治组织,“霍布森誓言”
都有哪些具体目标?
Brash博士:我们坚决反对设立单独的毛利人选区–现在国会的7个毛利人选区应立即取消。
坚决反对在奥克兰设立独立的毛利人法定理事会,这个机构应该撤销。
坚决反对要求地方政府请毛利部落签署“毛利部落参与协议”这一做法。
坚决反对依据一个人或其祖先何时到达新西兰来进行人事任命。
坚决反对那种说《怀唐依协定》中毛利人祖先同非毛利人祖先创建了“伙伴关系”的说法。
一句话,我们要兑现霍布森总督的誓言“我们是一国国民”。
记者:2004年您还是国家党领袖的时候,在Orewa演讲中提出要结束毛利人特权,演讲在当时轰动一时。从那时到现在,关于削减、取消毛利人特权这方面有什么进展吗?
Brash博士:2004年我担任国家党领袖时,在Orewa扶轮社发表演讲,强调国家党支持所有公民享受同等权益,全社会对这一演讲反响非常强烈,这说明大部分新西兰人是赞同我的想法。
国家党在其章程里就提出要有“平等的公民权(equal citizenship)”,让所有新西兰人享有同样的法律。在政策领域,一直强调“全民统一法律(one law for all)”。Bill Engish 2001年担任国家党领袖之后,就表示未来的国家党政府要取消毛利人选区。我2003年担任国家党领袖是这个态度,John Key是反对党领袖的时候,也是这种态度。
John Key 2008年竞选时曾经提出,一旦完成《怀唐依协定》的历史性赔偿,就废除毛利人选区议席,预计废除计划会在2014年实施。
然而令人悲哀的是,国家党执政后,在这方面的立场退缩了许多。John Key上台后,不但没有废除毛利人专属选区,反而为毛利人创造了更多的有政治特权的职位。
记者:为何国家党当权后不看重自己竞选时的诺言了呢?这是否因为毛利党是国家党政府的执政伙伴、国家党不得不做出某种妥协?
Brash博士:国家党是需要毛利党的选票,但情况也不总是这样。所以,我不明白为何国家党在竞选时强烈要求全民享有平等的权益,无论祖先何时抵达新西兰,掌权后就放弃了这一立场。
我不明白John Key为什么没有取消单独的毛利议席,我猜测这在很大程度上同毛利党的影响有关系。
记者:有人指责“霍布森誓言”是种族主义,您对此怎么看?
Brash博士:种族主义是认为一个种族比其他种族优越。“霍布森誓言”同种族主义完全相反,我们想要所有的新西兰人拥有平等的政治地位,无论他们是毛利人、亚洲人、欧洲人还是什么地方的人。正是怀唐依协定使这一切成为可能-一个社会里,每个公民,无论祖先是谁,都拥有相同的政治权力。
记者:“霍布森誓言”会成为一个政党吗?
Brash博士:不会。我那位朋友倒是提议成立一个新的政党来对抗这股制造社会分裂、损害新西兰国家利益的种种做法,因为这最终会带来怨恨和种族冲突。
不过,专门为此成立一个政党并不可行,无论在任何地方,只关注一个问题的政党不可能取得成功。而且在短期内得到足够的资源也非常困难。
建党虽不可取,但现在情况很严峻,必须要做些什么。于是有了“霍布森誓言信託”这个机构的成立。我们要做我们能做的一切,提醒民众意识到政府种种做法带来的危险性后果。
记者:您认为“霍布森誓言”能得到其他政党支持吗?
Brash博士:行动党长久以来也是致力于让所有新西兰人享有同样法律,无论其祖先何时来到新西兰。我明白行动党依旧致力于这个原则,但行动党现任领袖David Seymour不认为这是个重要问题。
在我看来,眼下最有可能严肃看待这个议题的是新西兰优先党的Winston Peters。
我在很多问题上同Peters看法都不同,但在所有新西兰人都应享有同样法律面前,他绝对是正确的。他的祖先是毛利人,他说了该说的话,但不会被指责为种族主义者。
今年,他反覆提出要协助国家党政府取得有意义的对于资源管理法的改革,前提条件是,从立法中取消所有给予毛利人后代的优惠待遇。
我实在不明白,为何国家党不接受Peters提出的条件。
不管怎样,我相信新西兰早就应该认真对待霍布森总督的话,回到所有肤色的人一律平等的社会,回到每个新西兰人都有平等权利的社会。这是“霍布森誓言”所致力的目标。
记者:最后再问一个问题,您现在除了继续关注政治外,还在其他机构担任公职吗?
Brash博士:我在中国工商银行(新西兰)有限公司担任董事局主席。
记者:谢谢您接受采访,Brash博士。
Brash博士:谢谢,不客气。霍布森总督当年说“我们是一国国民”,我们现在是要兑现霍布森总督当年的诺言。
希望华人社区能够支持理解和支持“霍布森誓言”的主张,欢迎大家进入我们的官网了解更多信息www.hobsonspledge.n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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