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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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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C02版:先驱深度
首位歼十女飞行员余旭 留给世界“最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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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2日,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女飞行员、中国首位歼10女飞行员余旭和队友驾驶表演飞机在训练时,发生事故坠落到唐山陈家铺大杨铺村西南地里。前舱飞行员跳伞成功,后舱女飞行员余旭跳伞,弹射时撞到僚机副翼,导致跳伞失败,不幸牺牲。
  余旭1986年出生于四川崇州,2005年9月入伍,空军二级飞行员、飞行中队长。目前能飞三代战机的女飞行员,中国仅有4名,余旭便是其中之一。在八一飞行表演队中,余旭的代号是“金孔雀”。
  11月1日,珠海航展,余旭生前最后一次公开亮相,接受央广记者聂宏杰采访时的录音,也是这只美丽的“金孔雀”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声音。余旭:“11月2日,我会驾驶双座型号的歼十飞行表演,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参加珠海航展了,我的想法就是按照平时的准备,正常发挥,给大家一场精彩的表演。安全方面呢,受我们平时队里教育,我们的安全是第一的,在安全第一的情况下,我们把我们的技术,发挥我们的正常水平,然后我们就可以给大家一场精彩的表演。
  2005年7月25日,包括余旭在内的35个女孩正式成为了中国第八批女飞行学员。经过一次次的淘汰和遴选,蓝天终于接纳了余旭。她和15名姐妹接受为期4年的大学文化、航空理论学习和飞行技术训练后顺利毕业,成为了中国第一批战斗机女飞行员。
  央广记者李琳,从2009年起就开始追踪报道空军首批歼击机女飞行员。那时的余旭就让她印象时刻,她也一直在关注、记录著这位“金孔雀”的成长,她流泪写下了记忆中的余旭……今天,朋友圈被女飞行员余旭牺牲的事刷屏。悲剧被证实那一刻,我的眼泪刷的流下来。那么年轻那么漂亮那么非比寻常的优秀,让人扼腕!从2009年起,我就开始追踪报道空军首批歼击机女飞行员,余旭就是其中一个,从沈空飞行学院到后来毕业放单飞,又到她们参加国庆60周年阅兵,我始终关注著。从训练场到女生宿舍,我拉著她们一个一个采访聊天。16个姑娘里面,余旭是很打眼的,美丽的金孔雀也是那会儿叫出来的。
  这么多年,我还记得起她穿孔雀裙子跳舞的那张照片,而就在上周的珠海航展上,她也还轻轻盈盈地走著,精精神神地笑著。如今孔雀磐涅,遁云而去,她的父母亲人如何承受!2009年国庆大阅兵,15架教八飞机组成的楔形编队,拉著彩烟呼啸著通过天安门上空,在空中划下了五道绝美的人间彩虹,也在人们心中留下了女飞行员神秘与浪漫的英姿。
  我努力回忆著当时采访这位英雄女飞的点滴,但翻遍了电脑,也没有找到余旭当年的的录音。我的脑子里,就是她在航展接受采访的间隙,看见一位熟悉的老大姐,一把从后面搂上去的画面,像个雀跃的小姑娘。她仰头笑著,展馆外阳光很灿烂,给她的头发打上一个暖暖的光晕,有表演战机从外面的天空掠过,如此美如此永恒......
  从2005年9月走入空军航空大学开始,飞行两个字就把这群姑娘与其他花季少女隔离开来。超负荷的体能训练,数百个操纵动作,零下二十度到零上50度的机场,还有时刻提防停飞的紧张情绪,一切忍受就是为了飞行。
  “我们会有很累的时候,我们能感受到的是任何人感受不到的。比如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她们体会不到坐在座舱里的感觉,也体会不到飞在空中,看见大地、看到白云的这种感觉,当然她们也体会不到那种载荷压到身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们是特殊的体会,所有很多东西都是有付出,但是也有得到。”
  我一直记著女飞张瀟跟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安静的面容,她第一次飞行就遇到发动机气喘,曾在100到120米的高度准备著陆时遭遇“撞鸟”,“那只鸟还挺大,整个座舱全是血,第一次感觉到生命挺脆弱的。”我紧接著问她,会不会联想到自己的飞行安全,她笑著跟我说,“我第一次遇到特勤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个职业其实挺危险,以后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但既然选择这一行那你就应该做好所有的准备。”
  和一个24岁的漂亮女孩讨论生死,让我觉得很残酷。但余旭生前最后一次公开亮相,接受记者采访时也提到了这个问题,她说:“11月2日,我会驾驶双座型号的歼十飞行表演,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参加珠海航展了,我的想法就是按照平时的准备,正常发挥,给大家一场精彩的表演。安全方面呢,受我们平时队里教育,我们的安全是第一的,在安全第一的情况下,我们把我们的技术,发挥我们的正常水平,然后我们就可以给大家一场精彩的表演。”
  这些话似乎还清晰地迴荡在耳边,可她温柔的声音却再也不会响起了。我又想起了很多年前,那群姑娘跟我说:“我们信仰就是在天上,如果下了飞机我们就是普通人,只有在飞机上才能体现你的价值。希望这个价值能够体现更好,让我们飞得更远。”
  这一刻,我突然理解了“歼击机女飞行员”这七个字的含义。不论是长长的飞行训练生涯,是短短几十分钟的阅兵体验,还是航展上拥抱蓝天的快乐,有笑、有泪、有不为人知的惊险、有万人仰慕的荣光,这就是女飞,青春飞扬的女飞,前路漫漫奋斗永不停止的女飞!
  八一飞行表演队队长:
  不会为求精彩而不顾安全
  11月11日是人民空军成立67周年的日子。
  11月12日,余旭和队友驾驶表演飞机在训练时发生事故。此前在珠海航展期间,在被问到飞行表演的安全问题时,八一飞行表演队队长曹振忠说:“八一飞行表演队一共有40多套动作,每次表演都是几套方案,后面还会不断改进和创新动作,我们的原则是精彩而不惊险,不会也不允许为求精彩而不顾忌安全。”
  在珠海航展期间的新闻发布会上,在被问到如何评价飞行表演队里的女飞行员时,曹振忠说:“最早的时候,我们的女飞行员主要以驾驶运输机为主,考虑到女人能顶半边天,便让她们参与到驾驶战斗机的行列中来,目前这些女飞行员主要分配在我们表演队。”
  据了解,在日常训练中,女性飞行员的训练更“苦”,表演队根据飞行任务需求,结合她们的身体状况有针对地进行地面训练,增强她们的身体力量,使得她们可以和男性队员一样,完成同等难度的空中高难度动作。
  曹振忠说,选拔女飞行员到表演队,空军培养8批,第9批在航空大学,女歼击机飞行员的训练难度强度都和男性一样。表演对于每个人来讲,难度和安全意识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训练强度,男飞行员可能5个起落,女飞行员可能三四个起落。
  另外,曹振忠还强调,虽然训练强度稍有不同,但难度是不降的,需要培养的安全意识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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