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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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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D02版:读者文苑
迷人的海滩——新西兰纪行之一
 作者:范昌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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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于环海的新西兰人,假日,乃至平时晚饭后,习于驾车至海边闲度。于迷人的海滩,广袤的海湾,原生态的海岸线,既得海风送来的特好清新空气,又得壮阔的蓝天碧水美景;既有海面帆影飘动、海鸟飞翔、潮涌潮退等风物,更有海滩沐浴、疾走、戏水、拾贝的欢畅。它们,无疑有利于身心的健康。
  女儿女婿于闲暇时,多次驾车将我们送至风光迷人的海滩与环境特佳的海边公园。疾走于海滩上,除领略“水远平无岸,天蓝高深无”
  的海空美景外,金黄色的软沙擦著足底,坐于礁石上伸入暄暖的海水中浴足,乃健身的好方式。
  潮汐留下密密叠叠的贝壳,遍及海滩,虽死却安详、美丽,自是要拾取一些。更有乐趣的是退潮时涉水拾贝,如蛤蜊等:五指插入湿漉漉的黄沙中,会一下抓起几枚,大都为彩贝,除棕黄色,还有紫白色,纹路细密。那感觉,不仅是一种收获的喜悦,更是一种玩海的乐趣。于是往往乐不收手。不过,政府极为注重生态平衡的保护,凡海贝多的海滩,都立有英、汉文字的昭示牌:每人每次限拾50枚,超数罚款。“昭示”可不是个形式,是绝对执行的,不是我曾见的于“禁止垂钓”前照样悠然举桿且无人管。那天我们几人如数各拾了一小袋,上岸前,反覆清点,生怕超额;提至岸边,即有一检查人员前来查看,我们主动出示,并以五指比数,他经验足,见“堆头”,不会超数,又见我们是绝对遵守规定的,即笑著说:“OK”。之后不久,有两家共6人,被查出超数,即又出来一检查人员,各带一旁罚款——登记数额、时间、住址、车牌号、手机号。足见其执行人之认真、严格。当事者,或许是怀以侥倖心理,或许是习惯性行为,却未逃过硬硬的执法。
  据说,以往有被罚上千上万元纽币的……海滩愈绵长、阔远,愈显狂野。我们驱车至一个名为“90里海滩”的地方,风急浪高,沙滩被海风海潮共同铸成道道“波痕”,煞是奇美。
  潮水不停地、有规律地从远方涌来,掀起横天巨浪,浪浪相激,迅猛地涌上沙滩,雪堆似的,高约两米余;推至五、六十米远,然后急速地退去,又被撞击成新的巨浪。周而复始,壮观而惊心动魄。拾贝、玩水者众,无不被巨浪摇得身躯晃动,被流沙冲得脚底无法站稳,以至顺势偏倒、淹没在水里。不习海性、水性者,遇险乃至遇难,无疑。然而,宠物狗们全然不惧,会勇敢地享受刺激。遛狗人,无论男女老少,大都著无领无袖的“背心”和齐膝以上的短裤,顶著烈日,冒著海风,将它们带至海边;解开套绳后,它们就迫不及待地冲入海里。巨浪扑来,急速迎上去,埋于其中,于浪涛同沉同浮。那爽劲,或许只有它们和弄潮的汉子才能体会,作为观者,我领略到了一种撞心的狂野。
  另有一种狂野是,于绵长宽阔的沙滩上,冒著发出呜呜声响,可刮掉帽子的海风,驾起小车或摩托,猛打猛开,横冲直闯;有的是故意转弯、打旋,发出呼呼的吼声,扬起阵阵金色的“沙雾”。那阵势,真是别一样的显力、显智之乐。我见之,唯有用“惊呆了”来形容。
  悠然享受海滩环境的人亦多。他们牵著狗狗来回游走,彼此都开心高兴,都获得了锻炼。
  他们手中皆拿著塑料袋,以备收拾狗粪。或许会说:反正不是人居之所,反正有涨潮予以冲刷或淹没,何必多此一举。意识、习惯、风尚不一样,行为就不一样,这是众人都明白的。我很敬佩他们。
  傍晚去海滩,会有别的一番感受。除风大有时可揭去帽子外,涨潮的阵势,亦让人惊心动魄。更有水天连接处的壮景,会让人顿生恐惧感。夜幕甫降,一大片,惊现“火烧云”,除生活于内陆的人不曾亦不可能见到的落日云霞。
  沙滩排球,从媒体上看过。那些男女运动员,练得全身黑黝黝的健美。“沙地足球”可未见过,那天饱饱地观了一番。脚要陷入松软的沙内,攻、防、守的跑动颇受限制,十分吃力。圆圆的球,在沙地上滚动不了,踢起来更是费劲,但球员们照样传递、攻门、守门,生龙活虎一般。作为观者,似比观绿茵场上的竞赛,别有兴味——困难愈大,争斗愈激,收获愈可贵。
  阳光下的沙滩,更是供人休闲、放松之所,男女老少,皆乐于前往。年轻人自在、瀟洒,他(她)们习于躺在沙地上,或伏或仰,男的上身全裸,下身著超短裤;女的则是比基尼,一躺则几个小时,或闭双眼,或戴墨镜,享受阳光的赐予。
  与海滩相邻,皆有公园。它宽阔平坦,草坪如茵,古木成林,游赏其中,殊觉甜美。尤为可观可贵的各种水禽飞鸟,诸如海鸥、野鸭、鸽子、黑天鹅……与人齐乐。它们一股脑儿地十几只、几十只飞至游人面前。有的人特意带些麵包、饼乾之类喂它们。它们互不相让,争著抢食,更加激起游人逗乐的兴致。人、鸟共存,是当地的生态理念与现象。据说,曾有一外国留学生擒了一只野鸭,被遣送回国了。可见,对野生物种的保护,何其严格!(作者为中国四川师范大学退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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