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友不慎,索性跑步
这次回国准备的行李,如故的放了一双跑鞋。回来的时间里,本来都很好的坚持著自己的腹肌计划,直到去了杭州。
去杭州的第一天晚上,西湖边的老茶庄里跟几位新老朋友吃饭,却在快结束上厕所时把脚崴了。也许是需要开始学会照顾自己,也许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这次恢复的速度有点让人捉急。
这些天,只敢尽量多的散步,都不敢走的快。
刚下过雨,雾霾变得害羞,自己浑身上下不舒服。
和一个老朋友微信闲扯淡,告诉他混身上下有不知名的彆扭,他却来了一句:“那是你因为你太久没有碰女人了”。
这哥们,微信聊天永远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十个话题中的九个半,他都能用带污的思想来结束讨论,剩下的半个是因为我不理他。三十好几的人,孩子都能开口喊我叔叔,可他的荷尔蒙貌似不会跟著年龄增长而减少,而是一种反自然的对男女之事的讨论永远有著超乎寻常的激情。
每次想到他,我都会自我检讨交友不慎这件事,以至于我把他的微信名字都改成了“交友不慎的典范”。
用几个“滚”的表情回复了他后,站起来,试探性的扭了扭脚踝,感觉今天可以尝试一下慢跑。
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点,换上运动短裤,穿上那双许久没碰的跑鞋,手机上设置好10公里,带上耳机就出门。
跑步和摄影,不会放弃的两件事
跑步和摄影,开始接触后,就知道是这辈子永不会放弃的两件事。天大的理,也抵不过自己喜欢,而这两件事情不仅仅是喜欢这么简单。
跑步和摄影有很多共同点,让我这个特别喜欢浪的骚年,总能非常愉悦的坚持。
这两件事情,都属于很容易就能入门和开始,只要寻进步的方法得当且能够坚持,带来的好处是不能用文字完全表述的。
比如,让你保持一个非常好的状态。不仅是身材体态,更重要的是精神状态。当我从一个95公斤的小胖子,跑调了30公斤后,而摄影也拿了些许奖项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世界貌似真的没有什么特别难的事情。
再比如,不去计较胜负、没有终点的享受成长,不需要跟任何人去比较。状态好且想矫情的话,就在朋友圈发个状态装个X。绝大部分时候,就自己享受这种敢吃还不怕长胖、拋掉烦恼、放下心事,然后可以甜美的睡个好觉。偶尔在路上看见美好的东西,要么拍下来,要么就边跑边自己去体会一下别人世界的美好。总之,自己好像活了一下别人的人生。
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感受。这次回国近一个月,不算往返的国际航班,已经走了超过两万公里。现在这个年代,所谓的行万里路就跟玩儿似的,根本没有古人说的那样高大上。但是,我们平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如果带著相机走过、带上耳机的跑过,每次都能发现一些平时注意不到的美好。就像重新再读四大名著,很多的路再扫一次、再跑一次,这些感受是别人很难体会、也很难用任何一种方式去分享的。
这次状态不好,却穿越了几十载
脚崴了,没有指望这次能跑出个什么好的成绩,所以在出门的时候跟自己说:这次跑步就只关注自己的呼吸。
穿过院子的小树林,跟院子门口的保安大哥打个招呼,继续往外跑。路两边的梧桐树迎著风摇曳,彷彿笑著这个半夜跑步的奇葩。我并没有在意,一路只关注著自己的呼吸频率。不全用鼻子而加上嘴巴,但不能一次吞下太多,也不能吞吐的太快。
用呼吸的频率来调整自己跑步的状态。
先跑去的方向是读过的小学,本以为需要跟校门口的保安登记一下,没有想到他趴在桌子上面睡著了。
重新戴上摘下来的耳机,穿过第一栋教学楼后就往操场的方向跑去,因为在操场那边的角落有一栋很老很老的纯木质老楼。
沿著操场的跑道穿过操场,就可以看到那栋很老的木质老楼。外层还是跟我和外公看到过的一样,是红色。这栋两层木楼具体的年龄是不太清楚,只知道这栋木楼的质量是好到不行。因为外公和我小的时候在斗那里读过书,外公是70几年前,那个时候叫做“高等学堂”;我是十几年前,在这里结束了我天真无知、天天放学嚷著要吃臭豆腐和羊肉串的小学时期。
从小学出来,跑过那条曾经买臭豆腐和羊肉串的单行街道,在十字路口转个弯,就能路过曾经喜欢的那位女生的家。再跑一小段,就是度过了六年的中学。
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放眼看过不远的居民楼,二楼灯光还是亮著的,只是曾经喜欢的那位姑娘已经不住在那里了。她在初中毕业、跟我就只牵过一次小手后,随著父母去了很远很远的一个城市。在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一直惆怅的认为这辈子就只能孤老终生了。
以前,她家小区门口是一个小书店,在那里有好多次买过并不是真买书而买的书的经历。这次跑过,看到店里面是一个翘著脚的女人用不太懂的方言打著电话。抬头开了一眼招牌,“沙县小吃“。
跑过那个某位领导人题字的大门口,就进了中学。
在操场那边的高中部已经搬去了郊区,新校区条件更好、校园大很多倍。老操场还是之前的那个操场,原来是煤渣的跑道已经换成了塑胶,光秃秃的足球场也种上了绿绿的草皮。本来是高中部的地方,变成房地产项目,一幢幢高高耸立的楼房,跟老操场旁边的主席台形成了非常不协调的对比,就像一位学富五车的学者旁边站著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在中学的操场跑了四圈,第一圈跑过了初中三年,第二圈跑过了高中的三年。第三圈是拿来笑的:笑自己的傻逼、笑别人的愚蠢、笑世界的混沌。最后一圈是拿来抹平心神的:想天下的式、想别人的好、想自己的帅。
跑出中学左拐,路过之前买盗版磁带的音像店,店门是紧闭的。抬头一看,靠,又是“沙县小吃“,还是一家关门很早的沙县小吃。
沿著江边继续跑,路边能看到今年大雨造成洪水退过后的痕迹,路边长得高高的野草,心里疑问著:今年的这次百年一遇的洪水,跟小时候见过的那次百年一遇的洪水是不是差不多的。
跑向那个只进过一次且是唯一一次网吧经历、但一直都深深记得的那个网吧的时,10公里也已经跑了一大半。
那次一次且唯一的经历,是高中的一个周末,我忘记带钥匙,爸妈也不在家。去那个网吧找同学们玩CS,CS倒没有赢多少,却偶然的认识坐在旁边的女孩子。她唱歌比现在大部分红的发紫的女歌手都更有功力,得过全国歌唱比赛的大奖,也把我这个五音不全的人给调教的可以深情唱著喜欢的歌,还是广东话的。
当跑到那个曾经排得上名号的网吧,大门是也是的。抬头一看,靠,怎么又是“沙县小吃”,还是一个规模很大的沙县小吃。
没了音乐,开始讨厌沙县小吃
快跑到家的时候,看著手机上面的音乐还在播放,突然耳机没有了声音。摘下耳机,发现是耳机没电,想起下午就已经提示电量不足。笑完自己怎么可以傻逼的忘记换电池,就发现这次跑步过程中,呼吸的节奏掌控的非常好,而10公里也只剩下最后的两百米。
最后的两百米,没有了音乐,脑子里面一直在郁闷一件事情:“这好像也没过去多长时间,怎么都TMD变成了不会卖热乾麵的沙县小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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