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底外游月余,返回奥克兰家门,第一件面对又急于大干的,就是修整前庭后院到处长已近膝的杂草。其中贴近公众行车道长四分一公里的草坪,尤需优先处理,毕竟有碍观瞻,亦是睦邻义举。所以回家后翌晨,趁时差引致夜不能眠,清早六时许乾脆起床,先拍摄日出“真挚居”美景后,马上发动剪草机,推剪路旁的长草。
尽管睡眼惺忪,但朝阳柔弱,剪起草来费力却不炙苦。可恨只剪了三分一草坪,剪草机添油后再发动时,拉断了一早已老化的塑料盖轴。其实十多年下来,这剪草机早已七劳八伤,我自己修这补那,拉绳换过三回;弹簧如人肠患癌般,首尾亦截了两段;推桿把手断而接驳,加钉索紧,可延续其用的都已尽力。然而,这次可没零件能换,遂在小睡至午后,相借好友的回来应急,岂料傍晚近八时夕阳西下,刚剪毕公路旁所有草坪,拟转回内园推剪时,轮到朋友也是左补右撑的剪草机把桿折断,听得天来人事不遂,徒呼奈何。
还是天然剪草机耐劳管用,第二天即调动原在远处栏外大小五只绵羊,改到屋前花园吃草。惟凡是皆有利弊,得失相倚。首先我得在进出车道的门口,重新装回三条拉簧篱笆,防止群羊走到街上;若干放在阳台的盆栽全需撤走,但羊儿咀巴可及的玫瑰、百子莲、柳枝、桃叶、曇花....都成为牠们为你吃草的工资;而彼等在草地外嚐你的粪便,还得欣然领受。至于一天顾盼十回九遍自不可免,唯恐羊群越拦而出、去些不该去的区域;入黑前还得把所有羊赶回牠们原来的封地里。
最后也是最棘手的,是羊群中用来传宗接代的种羊“奥巴马”,可真有总统之尊,不是驯顺任你驱赶。内子见牠走上阳台,以为用小石投掷,牠便如其他羊般畏惧离开。我立即劝阻,强调牠可会撞人,却非恶意攻击,而是找你玩牠跟别的公羊爱玩的斗撞游戏;另外,牠因自小由我们喂养,乐于近人之余,保有羊格同时也带有人性。强行驱赶也会使性子,发脾气,得以玫瑰、柳枝利诱,才乖顺引回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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