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相赫认为,作为年轻人议论学者前辈当然有错,但其发言平台为微信朋友圈,唯一的好友学者、教授就是自己的导师孙家洲。自己并未公开批评北大、人大两位老师,而是以字母代替,对后者的学术地位和名誉无法撼动,而孙家洲老师在朋友圈发断绝师生公开信,导致其名誉受到很大伤害,还会毁掉自己读博的前程。
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一位年轻的学生,把论文交给三人评审小组,但老师们觉得看不懂学生的论文。学生说:“不是你们现在看不懂,可能你们这辈子都看不懂这篇论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个学生的论文并没有被枪毙,而是顺利通过了。那个学生的名字叫维特根斯坦,那个老师叫罗素。
如果一个老师,没有足够的容量去面对一个个性十足的学生,而是喜欢叫起立不趴下,老师说YES绝不说NO,一脸恭顺地在老师画好的圈子里打圈圈,并且一代比一代圈子画得更窄更小,或者乾脆成为教授的随从甚至帮佣——现在,很多研究生都不叫老师叫老师了,而是叫老板了。这样的一团和气和低眉顺眼,能够培养出什么样的“独立人格”与“学术眼光”?
年轻人年少气盛,都会有激扬文字粪土万户侯的时候。他们的“狂”之中,既含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朝气,也有少不更事的轻狂,但同时,更有作为新来者急于改变某些现状的拳拳之心。面对这种含量复杂的“狂”,作为长辈,是从中看出其上进的愿望和朝气?还是看到对论资排辈的所谓“学术规矩与尊严”的威胁?这对于一个老师,也是一个测试和考验。与教育相比,断绝师生关系,来得更简便,也更容易得多。但这样做,真正是符合教育本义的吗?
喜欢绵羊女乖乖男式的学生,不喜欢虎头虎脑的个性学生,是当下某些教育工作者的共同爱好。爱吾师,更爱真理,也不是说著玩的。当下中国高校,有个性的学生和有传奇色彩的学术佳话,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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